一碗油茶她也不会小气。 “好,那你就帮我尝尝,哪里还需要改进的。” 说着舒兰熏把放置油茶的袋子拿了出来,舀了一大勺金黄的油茶面放在他递上来的碗里。 用刚做好的热水向上一泼,趁着水热赶紧搅拌。 细腻香甜的油茶就做好了,油茶的香味更加的浓郁,外边的士兵都低着头,默默的吞着口水。 无比的盼望快些到中午休息。 白崖更是开心的不行,端着这一碗金灿灿的油茶,放在鼻子底下,先使劲的嗅了嗅。 “香!真的香!” 然后他才小心翼翼的用勺子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白崖感受着油茶特有的浓郁香气,他美的差点把舌头吞了下去。 边吃边点头。 “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油茶,又香又甜!” 舒兰熏笑着又给沈逸兴盛了一碗。 “你也尝尝,我觉得我做的确实不错。” 沈逸兴接过油茶尝了尝,也和白崖一样惊喜。 “确实好吃,兰熏,你做的吃食都要比别人做的好吃。” 沈逸兴只要是夸奖,最后一定是要落到舒兰熏身上的。 在他看来自己喜欢的姑娘,无论做什么都是最优秀的。 舒兰熏被他夸得脸有些红,别过脸不去看他。 马车里的情绪可传不到外边,外边的士兵终于期盼到了中午休息。 锅灶刚搭好,舒兰熏就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下了车。 把一整袋的金黄油茶面,交给伙夫。 “这个是我请大家吃的饭后甜点,您在饭后用热水冲开即可。” 队伍中的伙夫,做了一辈子的饭了,只打眼一看就知道这里可是好东西。 “哎呀,兰熏姑娘,这么好的东西,您自己留着呗,我们这些粗人吃都浪费了。” 伙夫会说话,舒兰熏只能顺着话给自己树立形象。 “也没什么,主要是看各位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舒兰熏的话刚落,旁边的士兵就兴奋的搭话。 气氛热烈的将骆将军都召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大伙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伙夫赶紧拎着油茶上前,和骆将军汇报。 骆将军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看向舒兰熏的目光也带着长辈的慈祥。 “好孩子,有心了,刚才的奶茶老夫喝的就很好,如今还让你破费请所有人喝油茶。” “外祖父,您可别这么说,奶茶是我孝敬您的,而这个油茶是请大伙的,这可不一样。” 两人又站在外边寒暄了一会,水也开了,油茶被冲好。 满营地的飘香。 士兵们都排着队的端着自己的碗,来打油茶。 他们哪里吃过这么香的吃食,每一个人都恨不得把碗都舔干净。 “好吃,真好吃。” “真香啊,谢谢兰熏姑娘!” 士兵边吃边质朴的感谢。 就连骆将军也端着碗唏哩呼噜的吃了满满一大碗。 放下碗还有些意犹未尽。 “确实好吃,真是个好东西,不过就是细粮,挑费太高了,要不然行军打仗,带着这个真不错。” 舒兰熏在一旁看着大家吃的高兴。 顺便接话道。 “那就看您的本事了,若是可以的话,您去倭国这一趟征服,让他们给咱们提供粮食,我们的士兵不就有的是粮食吃了吗。” 舒兰熏的建议让骆将军,眼前一亮。 “对啊!还是你的头脑灵活,听说倭国的鱼产丰富,我们可以制作鱼制品,然后运回国内啊。” 骆将军越想越兴奋,连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然后才兴奋的离开。 舒兰熏捻了捻手指,上一世倭国可在我国拉走不少的好东西,什么矿石、煤矿、甚至木材,数量之多就算是百年后都没有用完。 既然如此,这一世他们欠下的,就要割肉偿还! 队伍在油茶带来的欢声笑语中再次启航。 越往南走,气候越暖。 虽然地上的雪还没有化,但也能明显的感觉到,风刮在脸上没有那么疼了。 他们一行人走走停停,终于到了京城附近。 边疆战士无召入京可是大罪。 不过现在京城都已经自顾不暇了,蜀州、汉洲动乱,京都又被流民围住多月。 派军队镇压,杀了一批又一批。 流民的尸体都快有城墙高了。 可全国的流民都向着京城涌来,根本杀不完。 舒兰熏他们的队伍,停在距离京城数十里外的距离。 不再靠前。 骆将军听着斥候回来禀报探到的情报,脸上愁的皱纹都增多了。 “怎会乱成这样?陛下就没有下达其他命令吗?” 骆将军不停的追问报信的斥候。 斥候为难的摇头。 “围城的难民,口中全是对城内朝廷人的咒骂,他们说已经一个多月没开城门了,里面具体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 斥候汇报完,整个帐篷中都陷入了沉默。 沈逸兴和舒兰熏还打算混入城中呢,但是如今一问三不知的情况。 怕是要费些力气。 “那逸兴你那里有什么其他的消息吗?” 骆将军病急乱投医,扭头问向沈逸兴。 被点名的沈逸兴无奈摇头。 “这段时间,我接到京城的信件是最少的,当时侯府被流放的匆忙,人脉与探子直接切断了十有八九, 只剩一些屠狗之悲还在为我所用,但他们实在是很少有人会写字,传信出来也很困难,所以我这次才必须进去看看。” 听到沈逸兴的为难,骆将军无奈叹气。 “那如今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现在睁眼瞎的情况,我不能让你们轻举妄动。”biqubao.com 帐篷中再一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拼命的想主意。 突然,舒兰熏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对了,我应该能找到人,打听情况。” 骆将军和沈逸兴一同转头。 “兰熏,你有认识的人?但城里的现在传不出来消息了。” 沈逸兴低声提醒。 舒兰熏也不太确定的摇头。 “不是城里的,但我也不知道人还在不在了,我想去试试。” 舒兰熏兴奋的看向在场的人。 骆将军雷厉风行一抬手。 “都现在这个时候了,只要有一丝机会就要去试,兰熏,你说是什么人,本将军这就派人去。” 舒兰熏却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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