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兰熏与它对视,从心底感受到百兽之王的威力。 骆将军在他们旁边低声训斥。 “你们怎么下来了?赶紧给我回到车上去,记得要退回去,别转身。” 舒兰熏轻轻摇头。 “没事的骆将军,我还没有见过老虎,好奇来看看。” “胡闹!这可不是在玩!你们赶紧给我回去!” 骆将军都已经在阵前与这只老虎僵持很久了,用尽了方法都没有把它吓退。 想要出箭攻击,又被当地的士兵拦下。 说什么这是只母虎,若小虎崽在周围的话,被看到人类猎杀它母亲,等虎仔长大绝对会祸害一方。 所以两方就如此僵持,骆将军焦头烂额之际,又遇到他们出来‘捣乱’,怎么能不发火。 舒兰熏却根本没有管骆将军的话。 她站在前面尝试着用空间大树作为媒介,与这只老虎沟通。 “咦?” 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她感觉到了这只老虎并没有特别的恶意。 甚至说它拦了这么久没有任何攻击行为,是为了寻求帮助的。 舒兰熏赶紧调动空间的能力,继续试探。 得出的还是一样的结果,而且,这只老虎很敏感。 感受到舒兰熏可能是这个能沟通的人后,它敏锐的动了动耳朵,眼神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低吼的频率越来越急促,还出现了刨地的动作。 老虎的异常将在场所有人都吓到了。 沈逸兴更是一个箭步,冲到了舒兰熏的前面,将她牢牢的护在身后。 紧张的小声的说着“快走。” 舒兰熏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有些感动。 轻柔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事的,我好像是知道它为什么拦着我们了。” 在老虎发怒之前,她从沈逸兴的后边露出了脑袋。 正要往老虎那边走,手腕猛的被沈逸兴扯住。 “不可,太危险了!” 沈逸兴紧张的没有控制住手劲。 “这是畜生,不是人,若出现什么意外……我,我不会让你出现任何意外。” 别的事情他就能纵容舒兰熏自己去闯,唯独威胁到生命的事情。 他想要将她护在身后。 舒兰熏也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这种以身涉险的事情,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也不会去做。 “没事的,你忘了吗?我有保命的能力,若是真的有危险,我直接就遁走,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受伤的。” 舒兰熏把手抽出来,对沈逸兴展颜一笑。 沈逸兴这是关心则乱,听到舒兰熏的话后,这才想起她能瞬间消失的能力。 “那你也万不可托大,畜生是不讲道理的,你一定要小心!” 沈逸兴虽然把手放开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嘱咐了许多。 舒兰熏对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就过去几步,不会靠的太近的,你们也要小心。” 说完舒兰熏抬起脚步就往老虎的方向前进。 她的这一举动,把身后的人都吓坏了。 尤其是骆将军,他立马就要冲过去拦住她。 不过沈逸兴反应的更加迅速,将他拦住。 “外祖父,没事的,您就让她过去试试吧。” 骆将军急的都红眼睛了。 “你们这群年轻人,真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这不是在闹着玩,一只老虎都能吃了整个村子的人!不是你们能闹着玩的事情!” 沈逸兴丝毫不让。 “请您相信她,兰熏说可以就可以。” “你给我放手!!” 两人谁都说服不了谁,老虎没什么反应,眼看着他们就要打起来了。 白崖在后边着急的脱口而出。 “女主子她可是一个人单挑倭国全国的战斗力啊!” 刚刚还在争执的骆将军和沈逸兴瞬间停下了动作。 莫名的觉得有道理…… 舒兰熏没有功夫管身后人的争论。 她看着面前的老虎越来越近,调动空间的力量,不停的与它沟通。 最终停在与它十米左右的距离。 这只老虎低吼着起身向着旁边走了两步,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她。 舒兰熏用空间作为桥梁,似乎能明白老虎想让她跟上的意思。 她试着跟上它的脚步。 老虎嘴里的低吼声果然降低了。 一虎一人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向着旁边的丛林走过去。 舒兰熏说是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要是说有多害怕,也不至于。 老虎起码是有思想的,比起之前爆头的怪物要可爱的多。 更何况她现在有绝对的保命底牌,她闲庭信步的跟在老虎的身后,越走越深。 直到到了一处深坑处停下。 深坑底下传来微弱的嗷呜声。 老虎听到声音,变得急躁了起来。 它抬头吼了一声,舒兰熏感觉整个山林都跟颤了颤。 她赶紧拿出手电筒照向坑底。 两只小老虎,抬着头,正仰头嗷呜的回应着自己妈妈的召唤。 “你是想让我把他们救上来?” 舒兰熏尝试着问道。 老虎也不知道听不听的懂,一个劲的刨地。 舒兰熏用意识继续感受。 “我若帮你救起你的孩子,那你不准从背后攻击我。” 舒兰熏开始讲条件。 这只大老虎看起来得有五百多斤,它动了动耳朵似乎在思考。 然后就看到它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了下去。 用眼神告诉她,自己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舒兰熏觉得它还挺有灵性的,如果是一个人求她的帮助的话,她会考虑很多。 但如今是一只老虎,她觉得碰上就是有缘。 她愿意把小崽替它救出来。 这个坑看起来像是猎人废弃的陷阱,四周光滑没有什么落脚点。 不过好在底下没有木刺之类的东西,不至于掉下去就被扎死。 舒兰熏从空间拿出攀岩用的绳子,固定在旁边的树上。 在下去之前,不放心的和坐在远处的老虎沟通。 “我下去救你的孩子了,你要在周围保护我。” 这只老虎抖了抖身上的毛,有些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再说。 “有我在哪有不长眼睛的敢过来。” 舒兰熏笑着摇了摇头,拽住绳子,直接一点一点退了下去。 她刚下进去坑里,底下的两只小家伙就慌张的叫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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