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兰熏心道不好,连忙想要阻止,可惜距离太远,已经晚了。 大嗓门的彪子骄傲的抬起头,把昨天给鸟喂巴豆的事情,像倒豆子似的,全部说了出来。 说完还特意大声强调。 “这是兰熏姑娘的主意! 人家兰熏姑娘,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大人物!这脑子就是比我们这些大老粗灵活。” 其他的战士们也都是没什么心眼的人,听到彪子的话,马上开始争先恐后的对舒兰熏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而舒兰熏本人,脚趾在鞋袜里都扣成了一个团。 !!! 这种下三路的战术,偷摸的用她没觉得有什么。 但是! 现在被大张旗鼓的说出来,实在是太羞耻了! 尤其是对上沈逸兴那震惊中又带着果然如此的微妙表情。 舒兰熏连忙摆手,想要给自己强行挽尊。 “不是,沈逸兴你听我说……” “而且还有呢!兰熏姑娘还让我们去给他们的饮用水里泼屎尿呢!你们不知道他们用水加热的时候,那满屋的味道……” “哈哈哈哈,那还不得恶心死他们这些高句丽人啊!” “可不是嘛,兰熏姑娘这也太厉害了!” “兰熏姑娘威武!” “泼屎泼的好!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舒兰熏所有的表情都僵在脸上,救命啊!她还是个要脸的小姑娘呢! 怎么直接让人把底给揭了。 看到舒兰熏宛如石化的表情。 沈逸兴手抵住嘴角咳了两声,才忍着笑意安慰道。 “没事的兰熏,这、这不是也能体现你的聪明才智么?你看他们多高兴。” 舒兰熏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他们倒是高兴了,你看我像是高兴的样子吗,我的一世英名啊!” 舒兰熏听着周围的士兵对她的各种赞誉,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实在是太羞耻了,尤其是彪子还在绘声绘色的说着,他们战士如何骁勇的把屎尿全都混入敌营。 给敌军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舒兰熏一路上都僵直的身体,赶紧催马赶回城中。 等到了城外,远远的看到奉城的城门被打开,似乎有人在进进出出。 所有人的心里都咯噔一下, 小骆将军却摆了摆手,颇有大将风范的淡定下达命令。 “全体都有,原地休息,等斥候回来禀报。” 大队人马行军肯定会有斥候探路。 骆家恒早就安排下去了,只等着斥候回来回话,他站在高处瞭望城门。 城里没有火光,进出来往的人虽然急促,但也并没有慌乱。 城门口虽然狼藉,不过并不像是已经破城的迹象。 骆家恒出征打仗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城门前已经没有驻兵了,而且又不是破城,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骆家恒严肃的表情有所松动。 果然不多时,斥候就兴冲冲的跑了回来。 “将军!将军!老将军已经将敌军歼灭了!我们赢了!” 斥候带来的消息,把队伍刚刚紧张的心情全部打散。 “老将军这边也胜利了?!太好了!” “太好了!简直就是双喜临门啊!” “哈哈哈!不用等朝廷派兵我们就赢了!” “赢了!” 战士们保家卫国,最高兴的莫过于打胜仗,而且是这种以少胜多,几乎没有伤亡的胜仗。 他们都兴奋极了。 舒兰熏和沈逸兴身处其中,被他们的情绪感染,也随之笑了起来。 骆家恒听到这个消息,大手一挥,安排先行军,先走进城汇报情况和准备安置俘虏和缴获的物资。 他自己则带大部队匀速前行。 在大部队正好走到城墙下的时候,被派出来迎接的人迎接到城里。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骆家恒和沈逸兴被请去将军府的书房。 而舒兰熏则管沈逸兴要黑蛊虫的踪迹,她终于倒出时间来收拾这个家伙了。 沈逸兴有些担忧。 “那个蛊虫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还是我跟着你去吧。” 舒兰熏摇头拒绝。 “没事的,我有秘密武器,这次绝对靠谱。” 虽然舒兰熏这样说,但是沈逸兴依然很担心“那让白崖跟你去好嘛?” 白崖倒是跃跃欲试,舒兰熏对于他来说就好像是一座药材的宝库。 舒兰熏再次拒绝“不用,不用,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白崖在你身边我才放心。” “可是……” “哎呀,没什么可是的,而且这是在城内,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一定要量力而行。” “好的,好的,你骆将军还在等你呢,你快去吧。” 舒兰熏的一再拒绝,沈逸兴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让人把她领到黑蛊虫的所在地。 不知道为什么,黑蛊虫是趴在了一棵巨大的树上。 因为冬天,叶子都掉光了,树上光秃秃,一时间她也判断不出来这是一棵什么树。 不过在靠近的时候,空间再次传来熟悉的震动。 舒兰熏眼前一亮。 奉城果然有好东西。 舒兰熏越靠越近,近到身上的阴影都投射在黑蛊虫身上了, 黑蛊虫似乎感受到了身后有人,它嗡的一下起飞。 想要吓退身后的闲人。 “哟,好久不见。” 舒兰熏闲庭信步的继续靠近打着招呼。 黑蛊虫反而被舒兰熏吓了一跳。 它睁起绿豆似的双眼,大吃一惊。 “怎么会是你?不对!你怎么敢来找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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