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左右晃悠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红鬃马猛的停住乱刨的蹄子,尥蹶子的就向着舒兰熏的方向跑来。 舒兰熏怕它误伤到沈逸兴。 赶紧出声制止“停!就在那待着两块糖!” 红鬃马立刻刹住蹄子,对于它来说没有什么是一块糖解决不了的,如果有的话就两块。 彪子看到红鬃马这么听话,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唉我去,这玩意行啊,这么有灵性啊。” 看到彪子这憨憨的模样,舒兰熏垂下眼眸在心中有了计较。 她指着彪子对骆家恒继续刚才的话题道。 “骆将军,我要的人不多,给我50人就行。” 骆家恒听到舒兰熏的话,第一反应就反对。 “胡闹!你知不知道高句丽一共来了多少人?整整两万大军! 我们这几千人能拖住他们已经尽力了,你居然只要带50人?!你要去做什么?玩闹吗?” 舒兰熏丝毫没有理会骆家恒的气急败坏。 她只是冷冷的回头,直视他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 “五十人足够了,最多两天,必将敌军的脑袋扔在你脚下。” 说完之后,舒兰熏就扭过头去,对着彪子喊道。 “听到了吗?” 彪子的智商根本不足以让他看清形势,骆家恒的脸都要黑成炭了。 只有他还憨厚的笑道。 “唉我去,这感情好啊,老子就想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呢。” 舒兰熏满意的看了他一眼,果然没看错人,刚才能给她难堪,现在也能不分场合的给他自己的顶头上司难堪。 主打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谁都别想躲开。 舒兰熏轻飘飘的扫过骆家恒憋黑了的脸,然后继续对彪子喊道。 “好气魄,现在就交给你一个任务,去给我再选49人,明天我一早出发!” “妥嘞!”彪子立马答应,他早就不想在这个山洞里躲着了。 看到自己的手下这么快就‘叛变’了,骆家恒第一次对自己的选人方式产生了怀疑。 就这智商,之前的战争是怎么赢的呢? 看着彪子乐颠颠的去找人手。 把事情安排好,舒兰熏就没有再管其余的事情。 她再一次低下身子,目光落在沈逸兴脸上变得柔和起来。 试探性的伸出手,触碰他的额头。 好像不那么热了! 舒兰熏立马喊来在熬药的白崖。 “白崖,你过来看看沈逸兴是不是退烧了?” 白崖听到舒兰熏的话,猛的起身,满眼惊喜。 “真的吗?” 他几乎是瞬移到沈逸兴的身边的,仔仔细细的再次检查了一遍。 认真的搭上沈逸兴的手腕。 半晌后,终于在舒兰熏紧张的注视下,欢喜的开口。 “太好了!主子的烧终于退了,就连脉象也趋于平稳了!女主子您真厉害!” 听到白崖的话,舒兰熏一直悬着的心,才微微放了下来。 “呼,那他现在这种状态,我还能做些什么吗?” 舒兰熏担忧的询问白崖,她现在迫切的想要为沈逸兴做些什么,想让他能快些醒过来。 白崖是一路跟着他们走过来的人,当然知道沈逸兴和舒兰熏两人的关系。biqubao.com 尤其是窥探到了一些舒兰熏的秘密。 他知道如果自己主子真的能度过这个难关的话,大部分的希望都要寄托在女主子身上。 所以他也没有假客气,小声的在舒兰熏耳边说道。 “回女主子的话,您已经提供了足够量的药品了,剩下的医治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不过主子昏迷这么久,只能喂进去水,其余的任何食物都喂不进去,长时间这样,怕是身体要垮。” 白崖的话说的又快又急。 看着舒兰熏点头,白崖就放心的继续去熬药了。 关于补充营养的事情,对于舒兰熏来说就是专业对口了。 她空间中的食物种类数不胜数,但是结合沈逸兴如今的状态,舒兰熏筛选了一圈。 决定先拿出一碗大米粥试试,这个东西好消化,升血糖也快。 很适合他现在这种状态。 温热的米粥,被舒兰熏用勺子舀进他的嘴巴里。 下一秒就全部被吐了出来。 竟然一滴都喂不进去。 舒兰熏连忙把碗放下,手忙脚乱的给他擦拭吐出来的米粥。 然后她又尝试了蛋羹、面疙瘩汤…… 无一例外全都被吐出来了。 沈逸兴身前的大氅都被吐的脏兮兮。 舒兰熏盯着沈逸兴蜡黄的脸,垂下长长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 轻叹一声。 舒兰熏最后在空间找了一圈,盯上了前些天吃手擀面的时候,煮出来的肉汤。 当时想用它下面条来着,不过没用完,就一直剩了下来。 现在正好可以拿出来给沈逸兴用。 热气腾腾的肉汤,被舒兰熏从空间拿出来之后。 山洞中的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尤其是距离他们近的那些士兵。 一个个抽着鼻子四处的去闻。 “什么味道,好香啊。” 闻着闻着,视线就落到了舒兰熏和沈逸兴的身上。 所有人都好奇,可是就没有人动。 士兵没动是因为他们的身份不准许,而骆家恒也没有过来是因为刚才舒兰熏实在把他怼的太狠。 他现在对靠近舒兰熏这件事,都有应激反应了。 而且一闻就是食物的香气,他要是闻着味道过去,那不就成了和这些小辈抢食物的人了吗。 这个脸,他确实丢不起。 他们各有各的算计,舒兰熏根本没有理会。 她一勺接着一勺的将温热的肉汤倒进沈逸兴的舌根上。 还好这回沈逸兴没有吐出来,温热的肉汤顺着他的舌跟滑到食道。 最后到达胃里,让他忽冷忽热的身体,有了短暂的温暖。 肉汤下肚,沈逸兴终于恢复了些知觉。 然后就是痛感来袭,他只觉得自己眼皮千斤重,然后整个身体疼的厉害,各种疼痛都同时的冲击着他的大脑。 沈逸兴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闷哼一声。 舒兰熏距离最近,也是第一个听到沈逸兴的发出的声音的。 她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抬头喊白崖。 “白崖!你快过来!你看看沈逸兴是不是快醒了?!” 白崖听到舒兰熏的话,嗖的一下从药锅旁边冲了过来。 “我来了,快、快、快让开。” 舒兰熏赶紧让开,方便白崖过来检查。 沈逸兴只有刚刚哼了一声后,就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白崖皱着眉头认真的给他把脉,然后轻轻的移动沈逸兴的头,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舒兰熏有些低落,第一次陷入了自我怀疑。 “是不是我听错了?” 白崖抿着嘴唇想了想没有说话,而是转头拿出银针出来。 揉搓着沈逸兴手上的穴位,然后稳准的扎了进去。 一针下去后,沈逸兴睫毛微微颤动,喉咙中发出难受的哼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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