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刮在脸上像是刀片一样,舒兰熏呼吸间,吸进去的空气,在鼻腔中都挂成了细小的冰碴。 鼻子里外冻的都生疼。 不仅舒兰熏冷,在这种天气下,就连红鬃马都扛不住了。 它冷的牙齿直打颤。 舒兰熏站在白茫茫的雪中,搓了搓手。 呼出的白雾迷住了视线,她拿着指南针仔细确定方位没有错。 然后才从空间中拿出一个稻子和麦穗杆扎的小屋子。 这是小蝉在空间中,一个不小心把一棵桑树啃光了,给舒兰熏扎的赔礼。 本意是装那些,还没有来得及运出去的庄稼杆子的。 没想到被舒兰熏拿到现实世界中避风了。 不得不说,小蝉确实没有吹牛,它对摆弄植物确实有些天分。 这小稻草屋扎的又紧实又美观,要是再涂上颜色,给她烧走都行了呢。 …… 想到这里,舒兰熏立刻呸呸呸了两声。 不能想这些不吉利的事情。 舒兰熏赶紧把稻草屋固定好,四周都用石头压住。 她和马钻了进去,在稻草屋里风确实小了很多。 不过温度依然很冷,舒兰熏还好,如果太冷的话可以闪入空间。 可是想让红鬃马取暖的话,还需要生火。 在这种稻草屋中生火……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舒兰熏意识在空间中找了一圈,最终把目光落到了山坡上的盾牌。 摞成山的盾牌让舒兰熏眼前一亮。 她把盾牌拿了出来,随手搭建了一个烧火的灶台。 既能压制住上窜的火苗,又不会烧坏。 生火就更简单了,她空间中的打火机可不少。 等舒兰熏蹲在地上,忙活了一会后,终于让稻草屋中温暖了起来。 “呼,终于好了……你给我住嘴!” 舒兰熏一回头,就看到红鬃马正在嚼着墙壁。 刚才还很厚实的稻草,现在已经有点漏风了。 她赶紧从地上站起来,去制止红鬃马的行为。 “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让你能暖和些,你倒好,把墙给我吃了!” 舒兰熏一边固定它还在动弹的嘴巴,一边气的数落。 被数落的红鬃马却眨着大眼睛,装作无辜的样子,一副‘我错了,但我还敢的样子。’ 看到它这副模样,都把舒兰熏气的不轻。 “既然这样,你就两天别想吃糖!” 这下红鬃马彻底慌了,自从它吃到糖这么好吃的东西之后,每天必须得吃上一块。 它颠颠的刨了两下地,然后用头使劲的蹭着舒兰熏。 想让舒兰熏‘收回成命’。 舒兰熏看到红鬃马的状态,就知道它的小心思。 她故作生气的开始提要求“要吃糖也行!不过你要答应我,房子上的稻草不能再吃了,还有火的那边也不能去!” 红鬃马立刻用蹄子小碎步的跺着地面,兴奋的甩着脖子,就像是前世她看过的那些盛装舞步的马术。 舒兰熏摸着它的头,倏然一笑。 这一笑极其惊艳,就宛如雪地中绽放的寒梅,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映衬着光彩夺目。 可惜红鬃马不会欣赏,它心里只有要到嘴里的糖块。 舒兰熏空间中的东西很多,她拿出一个贵妃榻出来,一下子就把本就不大的稻草屋,挤的更加逼仄。 她在上面铺了一块羊皮,躺了上去,因为担心火灭,或者马又不听话的去吃稻草。 所以决定,今晚在这凑合几个小时。 一人一马躲在稻草屋里,听着外边北风呼啸,屋里烤着暖和的火。 虽然不那么冷了,但是舒兰熏在特别没有安全感的地方,还是睡不着。 她只能倚在贵妃榻上假寐,听着外边的动静,保持着警醒。 当天际微微泛起鱼肚白, 舒兰熏一骨碌从榻上起来,随手把贵妃榻收进空间,盾牌上还有零星的炭火,她都没有熄灭就直接放进了空间。 反正在外边拿进去的火,在空间中又点不着。 收拾好里边后,抬手把稻草屋也给收走。 站着睡觉的红鬃马,一抬头发现露天了。 它甩了甩四条腿,赶紧上屁颠屁颠的跑到舒兰熏身边。 示意把自己嘴上的绑绳摘掉。 舒兰熏撸了一把它的鬃毛,顺着它的意思把绑绳摘掉,立刻又往它嘴里放了一颗糖。 红鬃马立刻就精神了,兴奋的龇着大板牙晃头。 舒兰熏继续翻身上马,迎着朝阳出发。 太阳一点点的从天边升了起来,风声不知道为什么小了许多。 北方的冬天早晨,没有风的时候,周围一片万籁俱寂, 只有马蹄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响声。 蓬松的雪花,在挤压下发出最后的窸窣的声音,是冬天特有的乐章…… 裹挟着寒冷,在荒地中穿梭。 入目一片苍白,天上连一只鸟都没有。 舒兰熏骑着马走在这无尽的白茫茫之间,只觉得时间在身边一分一秒的流逝。 却找不到任何尽头。 舒兰熏就这样从鱼肚白,走到了太阳高悬。 太阳挂在高空,地面的温度随之升高了一些。 一人一马走了一上午都有些疲倦,停下来喝水吃东西的时候。 舒兰熏皱起眉头,拿起望远镜四面看了看。 总是这么走也不是办法,她想要找一个高点观察一下地形。 利用地形来推断他们会在什么地方作战或者躲避。 不停的调节望远镜的倍数,终于在很远的一个地方,让她找到了一座山头。 大约估算了一下距离,今天天黑之前应该能到。 舒兰熏拍了拍马脖子,上马继续赶路。 稍微调整了一下方向,奔着山的方向赶路。 走起来才发现,真的是望山跑死马啊!尤其是在路况不好的情况下。 红鬃马走两步就要滑一下,就这样磕磕碰碰的穿过荒野。 前方的山包,从一开始的只能用望远镜看到,到后来的肉眼可见,最后就在眼前。 舒兰熏从白天走到了黑夜。 真是太不容易了。 昨天晚上就没有睡好,今天又骑在马上吹了一天的冷风。 舒兰熏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冻得僵硬了。 她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颊,也不知道凡士林有没有用,可别把脸冻伤了。 把脸搓热乎后,舒兰熏这才下马,牵着马向山上爬去。 不过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不知道山的那头是什么情况。 万一对方就埋伏在山的那边呢? 她怕白天上山会暴露行踪,现在天黑正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75/727947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