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这个癖好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不过因为有钱了,囤东西的质量也随之高了起来。 手中这个旧的蓑衣,有些地方都破掉了,举起来有透过小孔照进来,看样子挡雨有些费劲。 不过这也难不倒舒兰熏,很快她就又从空间中拿出了几个同样破掉的塑料袋,选还没有破的地方剪下来。 把塑料袋缝在蓑衣上,拿起来抖了抖,看着五颜六色的塑料袋,在蓑衣上迎风鼓起。 舒兰熏猛的一拍大腿。 “坏了!好久没有碰针线活了居然缝反了!” 本来应该是藏在里面的塑料袋,结果都被缝了出来。 风一刮塑料袋还迎着风,哗啦啦的响。 破旧的蓑衣顿时变得‘花枝招展’起来。 这造型简直是辣眼睛。 但缝都缝好了,没办法再拆开。 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越来越暗,想着反正周围也没有别人。 舒兰熏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把蓑衣披到身上。 拍了一下红鬃马。 “起来,我们继续出发。” 红鬃马四条腿一使劲,直接站了起来。 再一次甩了甩身上的水珠。 把马牵出石棚,怕雨水把马鞍子打湿。 迅速翻身上马。 迎着夹着雨珠的凉风,披着蓑衣继续赶路。 细细的雨水打在身上,凉意顺着脚向上侵袭。 迎着风雨骑了一会,脚趾实在是凉的厉害。 舒兰熏只能再拿出两个塑料袋,套在了鞋上,防止风雨的继续侵袭。 还好越走雨越小,最后连雨珠都成不了,只成细线轻轻落下。 天上的乌云也散了去。 天光终于渐渐放晴,太阳的最后一点余晖,突破了阴雨,洒向了大地。 一束阳光突破乌云照耀到天地间。 舒兰熏扭头向西望去,被眼前的美景震撼。 这是一幅天地共同绘制的画卷。 一束阳光突破黑云,紧接着就有第二束、第三束…… 刚才还压在天边的乌云,被夕阳打碎。 落到天边,一点点的被染红。 从压抑的黑云到艳丽的火烧云。 只需要一刻钟。 天地被雨水洗刷干净,雨过天晴的风光,就这样在舒兰熏眼前展开。 就连周围草木都被映出一抹金黄。 身下的红鬃马也被景色影响。 尥开四蹄,加速肆意的跑了起来。 马蹄踏开积水,砸出一个个水花。 溅起的水珠有些落到舒兰熏裤腿上,不过她恍若未知。 舒兰熏只觉得心里畅快,笑出了声音,天地悠然,她驰骋在其中。 夕阳把一人一马的影子拉的很长。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如果没有被人看到就更好了。 周围杂草中蹲着挖野菜的村民,如今正目瞪口呆的盯着舒兰熏远去的背影。 “村长……这、这是啥玩意?” “这玩意身上怎么还五颜六色的?” “而且发出的声音还这么奇怪……不会是妖怪吧?” “妖怪?” “真的是妖怪吗?这妖怪咋还骑马呢?” “你这个憨货!这妖怪明明是人的上半身,马的下半身啊。” “我嘞个乖乖,这妖怪不会吃人吧?” 一想到这里,周围一片寂静,两秒后发出渗人的惨叫。 “啊!!有妖怪!!” 整个村子的挖野菜的人都炸了起来,四下叫喊的逃窜。 而造成恐慌的舒兰熏,皱着眉头掏了掏耳朵。 自言自语道。 “什么东西这么吵?” 她仔细的听了听,只能听到塑料袋被风吹的沙沙的声音。 舒兰熏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脱蓑衣了。 她现在马术虽然比不上从小培养的贵族,但是在普通人中已经算是好的了。 都不用下马,单手捏着马鞍,另一只手解开蓑衣的绳子。 潇洒的向后一甩,心念一动,手上的蓑衣瞬间不见。 整个过程流畅顺利。 脱下蓑衣后,舒兰熏又仔细的听了听,并没有听到任何可疑的声音。 “果然是风吹塑料袋的声音太吵了,驾!” 舒兰熏根本没有想到,她这不经意的举动,会给这个村子留下怎样炸裂的七彩人头马妖怪的传说。 如今的她只想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快些赶路。 天上的月亮挂上枝头,红鬃马踏着月光。 继续赶路。 今天白天休息的时间比较长,所以就需要披星戴月的继续赶路。 一场秋雨一场寒,晚上的气温又下降了几度。 夜晚的凉风吹的人脑门疼,还好舒兰熏现在装备多。 她随手从空间拿出一块棉布,毫无形象的系在脑袋上。 还好乌云散去,天上的月亮明亮。 并不耽误她前行的视线。 就这样一人一马走到了下半夜。 红鬃马喘息逐渐加重。 舒兰熏这才选了一个避风的地方过夜。 天气越来越凉,不仅是舒兰熏自己要进行保暖。 红鬃马也要更加精细的照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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