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舒兰熏的排场,和出门所坐的马车,都无一不在证明。 她的不凡的身份。 既然庄子和土地都碰瓷到手。 舒兰熏也就该给他些甜头了。 她轻笑一声缓缓开口道。 “没想到,你对做生意的事情如此执着,也难怪铃木家的生意,在你的带领下,能越做越好。” 听到夸奖,铃木心中的气,到底算是顺下来了一些。 观察到铃木的脸色变化。 舒兰熏好似被他问的实在没办法了,才勉为其难的开口道。 “也罢,你确定不会将我们之间的对话,告诉第二个人吗?” 铃木一听这是要说实话的节奏。 他立马点头如捣蒜,拍着胸脯保证道。 “舒东家,我用铃木家的荣誉做保证,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舒兰熏这才看似信任的点了点头说道。 “那我就和你说实话吧,我要在倭国开拓的生意,就是这个。” 说着舒兰熏就又把那个试用装香水拿了出来。 刚才他就好奇这个精巧的玩意。 现在再次看到了,他当然不能放过。 他快步上前。 仔细的盯着舒兰熏手里的琉璃瓶承装的粉色液体。 “舒东家,这个所谓的香水到底是何物? 刚才离的远,没有看清,现在再看,才发觉此物为何如此的精巧,还是用珍贵的琉璃瓶盛放的。” 舒兰熏表情倨傲的将这一小瓶香水,递给铃木说道。 “哼,我刚刚的解释,你可能没有明白,现在就给你一个特权,你可以打开来闻一闻。 然后你就知道了,这个精致的瓶子,只是用来包装它的容器罢了, 真正的珍贵东西,是里面的液体。” 听到舒兰熏的话,铃木忙不迭的将手里这个香水的盖子拔下来。 因为是试用装,所以这款香水里面并没有安装喷头。 只有一个试香棒。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急促了,试香棒上面沾着的液体,直接甩了铃木一脸。 铃木瞬间就觉得自己被香气包围了。 而且很神奇的事情是,刚刚他闻到的是一种香味。 然后等他还想使劲的闻的时候,刚刚的香味又不见了。 周围又萦绕着另一种沁人心脾的香味。 铃木抽动的鼻翼,想要更多的捕捉这股味道。 他们倭国也不是没有香粉。 可是这些香粉,不是味道太过刺鼻,就是留香的时间太短。 而舒兰熏身上的这款香。 不仅味道好闻,而且经久不散。 铃木终于切身体会到,舒兰熏所说的珍贵是什么意思了。 “可是这与你要庄子有什么关系?” 铃木攥着香水瓶的手微微颤抖,强压住语气中的急切问道。 铃木家一直把控的是食材生意,虽然赚钱。 不过受天气影响巨大,一旦遇到天灾年。 他们家就只能蛰伏一段时间。 铃木家早就想把手伸进别的生意中,这几件事在平安京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惜平安京中的生意错综复杂,每一家都有自己所掌控的地盘。 铃木家想要插手已经成规模的生意,绝非容易得事情。 所以这也是当他看到荔枝的时候,激动不已的原因。 他在奋力的给家族寻找其他的出路。 舒兰熏等的就是他的自投罗网。 这场暗流涌动的交易,舒兰熏占据了上风。 她将铃木的所有反应都看在眼里。 玩味的看着他。 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们家族土地比较多,有一些事情你应该知道,这一亩地到底能出多少粮食?” 虽然不知道舒兰熏为什么问起这件事。 不过铃木还是老实回答道。 “良田大概三百斤左右。” 舒兰熏顺着他的话继续问。 “那一年能打几次粮食呢?” “只能打一次,这是谁都清楚的事情,舒东家,你问这个做什么?” 听到舒兰熏的问题越来越离谱,铃木的脾气比较急躁。 他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舒兰熏这个时候,还需要顺着他的脾气。 她加快速度说到重点。 “你刚刚问我,香水和土地的关系,我告诉你,这就是关系。 这些土地在你手中,只能有收获三百斤粮食的价值, 而在我手里,则有做出贵重香水原料的价值。” 在铃木怀疑的目光下,舒兰熏为了加深自己话的可信度。 把声音压低继续说道。 “你是不是想问我,大晋也不缺土地,为什么要不远万里,漂洋过海来到倭国种地?” 铃木刚刚还真的,是在想这件事, 正想着要怎么委婉的问出来呢。 没想到舒兰熏直接自己说了出来。 铃木赶紧点头,眼底满是好奇。 舒兰熏压低了眉眼,做出神秘的样子。 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因为我还有一个更赚钱的生意,也需要用到土地种植。 只不过我怕被人学去,所以得离开大晋远一些, 你也是做生意的,你应该清楚,当你手里赚钱的手段,必须要防着些那些竞争对手啊。” 铃木一副了然的神情。 仿佛真的知道了什么大秘密,学着舒兰熏的神色也压低声音问道。 “那您就不怕这里人学去?” 舒兰熏心里冷笑,还怕你不学呢。 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副自信的模样。 “铃木公子未免太小瞧人了,你以为我来之前没有调查过吗? 你们倭国人是最讲信用的了。” 个屁! 舒兰熏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然后才接着往下说道。 “而且我的主要售卖地区也不是倭国,倭国的市场我又不熟悉。” 听到最后一句话,铃木才露出我都懂的微笑。 “原来如此。”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铃木踌躇的搓着手问道。 “那……” 舒兰熏看透了他的小心思,冷笑一声。 “哼,你放心吧,既然用了你的地方,那么我和右大臣就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而且如果我在大晋的生意红火的话,在倭国的市场,我们可以合作。” 听到这句话后,铃木的心才完全放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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