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山田丸次郎怒不可遏的想要找东西再扔过去, 说话的船员脸都吓白了,连忙继续说道。 “丸公子,是真的,昨天、昨天,我们用绳子绑上的木筏, 今天我们要启航的时候一看,居然连绳子再木筏都不见了。”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舒兰熏,正松松垮垮的倚在后头的椅背上, 听着这些人把这件事情往诡异事件上扯。 她心里觉得好笑,眯着眼睛继续听山田会怎么想。 山田丸次郎一个反应就是恼怒。 因为木筏是舒兰熏的,他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舒兰熏的表情。 发现她眯起了眼睛,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一时间也不能确定,舒兰熏是不是真的能听懂他们的对话。 他只好回过头来继续处理道。 “不过是一个绳子没有系紧,木筏随着海浪飘走了而已。” 船员听到他的话,却十分肯定的摇头。 “不会的公子!我们在海里打的绳结,可不是一般的绳结,都是用特定的手法来固定的, 别说昨天晚上的风浪并不大,就算是再大的风浪,绳结也不会被吹开的!” 山田丸次郎听到船员这样说,才重视起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 那个船员身体抖做了一团,仗着胆子向前走了两步。 声音颤抖的说道。 “丸公子!这是海妖把船解开的啊!” 说完他还下意识的去看了舒兰熏一眼。 在他们心里舒兰熏就是从海里爬上来,蛊惑他们主子心神的海妖。 山田丸次郎顺着船员的眼神,再次看向舒兰熏。 不过舒兰熏依然是,一副半眯着眼睛的状态。 在舒兰熏的脸上,找不出丝毫的破绽。 不过他突然就想到了,昨天他与舒兰熏之间的对话,和那束神秘的光。 山田丸次郎脑子里灵光一现! 他明白了! 木筏根本就不是什么海妖拿走的。 而是保护舒兰熏的人找了过来,昨天晚上神不知鬼不觉的上船,将她的木筏拿走了。 山田想到这里,第三次回头看向舒兰熏。 这次的舒兰熏终于睁开了眼睛, 眼神中并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定定的与他对视。 山田从她无惧的眼神中,似乎找到了答案。 他确定木筏就是来保护舒兰熏的人拿走的。 可是——既然来接她的人来了,那她为什么不走呢? 想到这里,山田的心里的小鹿再一次乱撞。 山田慌乱的回过头去,强装镇定的对着自己的仆人说道。 “别瞎说,哪里有什么海妖,都是自己吓唬自己, 这件事不用查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山田丸次郎以强硬的姿态,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虽然船员对此还颇有微词。 不过山田丸次郎在正常的时候,积威颇深,船上的所有人对他的话,只能听从,不能反驳。 等着所有人都退下后。 舒兰熏用手指点着桌子,盯着山田的表情,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真的知道我的木筏到底去哪了吗?” 面对舒兰熏的试探,山田先是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你昨天说有船来保护你,我想大概是他们把船接走了。” 舒兰熏睫毛微颤,不枉费昨天她埋下的这么多的伏笔。 人啊,只会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 这都不用她自己解释,山田就开始自己给她找借口了。 舒兰熏嘴角含笑,扯着铁链,拍了拍他的脸。 “真聪明,不过你的下属,似乎不是很认同的想法,去稳定一下他们的情绪吧。” 说着舒兰熏还亲手将他脖子上的铃铛摘了下来。 山田瞳孔微缩,舒兰熏突然的放任的态度。 让他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想。 舒兰熏昨天晚上发出的光束,果然联系上了她的人。 周围一定有一艘船,在时刻的监视着他这艘船的行动。 所以舒兰熏才会对自己放松看管了。 舒兰熏越是这样气定神闲,山田对她的敬畏也就越深。 在他心里已经,将舒兰熏做的所有不合理的地方,全部找出了各种合理的解释。 听到舒兰熏的吩咐,山田丸次郎听话的站了起来。 “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说着他就出去处理, 这些船员说舒兰熏是海妖的舆论去了。 而舒兰熏盯着他的背影,房门关上的一瞬间。 她刚刚还端着的肩膀,瞬间就塌了下去。 快步走到房门前,把门反锁上。 抬手擦了擦脑门上根本不存在的虚汗。 “呼~开始的逼格装太高了,这端着也太累人了,还好打发走了。” 舒兰熏赶紧回到桌子前,把刚才做好的水煮鱼端出来。 配上空间中一起拿出来的,还冒着热气的大米饭。 舒兰熏赶紧伸筷子夹了一口。 鲜嫩爽滑的鱼片,配上火锅底料的辛辣,两种味道在口腔中碰撞。 简直是人间美味。 夹一筷子鱼肉和配菜,放在粒粒分明的米饭上。 水煮鱼特有的鲜香,和米香交相辉映。 绝配! 舒兰熏额头上都浮出一层薄薄的汗珠,筷子却还是停不下来。 这么做的鱼肉简直是太好吃了。 就是别墅中的鱼肉存货比较少。 不能总吃。 等等! 舒兰熏夹筷子的手一顿。 不对啊,她现在就在海里的船上。 想要吃什么鱼没有? 舒兰熏眼睛瞬间变亮。 原来以为这一路上,都得和那个阴柔的病娇斗智斗勇。 没想到打开了新思路,她还可以钓鱼啊! 舒兰熏趁着山田还没有回来,快速的把自己的这顿早饭吃完。 赶紧把空盘子和碗筷都收进空间中。 然后快速的将自己的嘴边擦干净。 在把反锁的门,又重新打开。 她的时间掐的刚刚好。 舒兰熏这边刚坐回原处,山田就回来了。 他身上的铁链没有解开,每走一步,就会哗啦哗啦的响起来。 昨天他还有些羞涩,今天他已经可以做到,听到铁链的声音依然面不改色。 舒兰熏有些意外的挑眉。 没想到他还适应的还挺快。 山田丸次郎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兰熏东家,我已经教导过他们了,我保证他们以后都不会乱说话了。” 舒兰熏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眉头往下压了压,却也只是“嗯”了一声。 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观点。 他对他的人用了什么手段,不是她要管的事情。 舒兰熏只会笑着夸他。 “真乖。” 得到了舒兰熏轻飘飘的一句夸奖,山田丸次郎的心里,就好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 舒兰熏趁机问道。 “对了,这航行时间还有这么久,你是怎么打发在船上的时间的?” 山田丸次郎没有多想,诚实的答道。 “我平时会看些书,去看看航线有没有改变。” 舒兰熏拄着腮,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问道。 “就这些吗?还有呢?” 山田丸次郎思考了一下。 “在看书累了的时候,我还会钓鱼。” 舒兰熏嘴角这才弯起来。 “钓鱼?” 看到舒兰熏对钓鱼感兴趣。 山田丸次郎立刻直起后背,满含期待的看着舒兰熏说道。 “我来教您钓鱼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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