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坐在桌子的两侧。 山田丸次郎伸出白皙瘦弱的手,亲自给舒兰熏到了一杯茶问道。 “哦?正好我们商队,刚从大晋京城离开,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舒兰熏心里咯噔一下。 刚从京城出来?也就是说要回倭国了?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舒兰熏表面上非常淡定。 半真半假的说道。 “你们应该来京城做生意的吧,那你们应该听说过舒兰熏的名号吧。” 名字这件事要是说谎的话,太容易被拆穿了。 但是真的名字,加上假的身份,就会真实许多。 舒兰熏想要为自己造势,反正京城的商户众多。 她这种无名无姓的小丫鬟,根本不会有人听说。 到时候她再表现出来,你们都没听过我,真是目光短浅。 毕竟商人的身份最好伪造了,地位虽然不高,但是有钱也能获得尊重。 先用商人的身份把这些倭人稳住了。 反正她现在是真的有钱, 如果顺利的话,她就给他们钱,让他们现在就开船把她送回去。 万一不顺利的话,就随船一起到倭国, 再办一张通关文牒,再坐别的船返回晋朝。 这也是她为什么,决定说真名的原因。 虽然麻烦了一下,不过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舒兰熏计划的很好,正酝酿情绪呢。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眼睛一亮。 惊喜的说道。 “熏?舒兰熏?真是久仰啊! 我们这次的交易的很顺利,你的代理人说你没在京城, 没能见上面,当时是我还觉得可惜呢,没想在海上遇到了您。 您真的比传闻中的还要美。” 山田丸次郎眼中的志在必得更胜,身子的坐姿都发生了改变。 舒兰熏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鬼子在说些什么?她怎么听不懂呢。 什么交易什么传闻? 就在舒兰熏愣神的时候,山田丸次郎用倭语把仆人喊了进来。 巧就巧在,舒兰熏在大学的时候,辅修过倭语。 所以她清楚的听到,山田丸次郎呵斥仆人,让他去还好茶过来,招待他们的合作伙伴。 谁都不知道舒兰熏会倭语,如果是骗她的话。 也没有必要要在仆人面前装假。 舒兰熏心里的疑惑就更深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京城中真的有一个,与她同名同姓的人在做生意吗? 舒兰熏压下心中所有的疑问,到这个时候,只能强装淡定。 听着山田丸次郎柔弱的笑着解释。 “刚刚不知道是贵客到来,茶可能不符合您的口味,我让他们去换了。” 舒兰熏用鼻子嗯了一声。 为了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破绽,拿腔作调的提要求。 “我对茶的要求确实比较高,习惯喝团茶,不知你这里可有?” 舒兰熏除了会喝奶茶,哪里还会喝别的茶。 不过幸亏在侯府,因为当时身为世子的沈逸兴爱喝团茶,她为了与‘老板’处好关系。 才学的冲泡团茶的茶艺。 如今拿团茶来混淆视听,也不算完全说谎。 山田丸次郎听到舒兰熏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也不是傻子,对方说是谁就完全相信。 只不过用各种方式试探罢了。 听到对方说出团茶, 山田心里对舒兰熏的身份,就信了一分,心里征服她的野心,也越加的强烈。 毕竟团茶可不便宜,一般都是京城上等人家才喝的起的。 有钱有美貌的女人,更加令人着迷。 要是能把她挟持,吞并她的家产就更好了! 用铁链拴住的上等美貌有钱女人,想一想就令人兴奋。 山田丸次郎手持折扇,优雅的挡在自己的嘴边。 回头向旁边的仆从交代。 “去拿团茶来。” 仆从应声而动,舒兰熏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看向山田丸次郎。 他注意道舒兰熏的视线。 自以为得体的笑了笑,继续刚才的话题, 为了降低舒兰熏的戒心,他主动自降身份。 “美丽的姑娘,你介意我称您为兰熏东家吗?” 舒兰熏摇了摇头,学着他的样子,同样回应一个得体的微笑。 “当然不介意,不过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山田公子?” 山田丸次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声音带着些可怜的意味。 “您请随意,我只不过是一个,被家族赶出来做生意的次子罢了。” 山田丸次郎自嘲的说道,想用身世来博取美人的同情。 这是他的常用把戏,利用女人的心软, 把她玩弄在掌心,再在她完全放下防备的时候,一击即中让女人彻底沦为风尘,去为他赚钱。 舒兰熏却完全不为所动。 她眉头微微皱起。 似乎有些不悦的说道。 “山田公子这是,看不起做生意的商人了?” 山田丸次郎没想到,碰到一个软钉子,对方并不买他卖可怜的账, 他连忙改变策略,摇头否认道。 “当然不是,请原谅我的口误, 兰熏东家,我没有任何看不起商人的意思,毕竟我本人也是商人。 而且我这次又在您名下产业,订购了这么多的火锅底料,虽然您当时不在京城,但也能证明我对您的尊重。” 舒兰熏立马就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火锅底料? 这不是她卖给钱掌柜的吃食方子吗? 现在怎么在京城,在以她的名义在卖? 电光火石之间,舒兰熏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字——桂馥?! 这个小丫头这几个月到底在京城做了什么? 难道真的在帮她赚钱吗? 舒兰熏心里震惊不已。 没想到自己离开前的顺嘴一说,现在居然能帮到自己。 起码现在的身份算是着实了。 强压心中的震惊,舒兰熏眯起眼睛说道。 “我还以为火锅底料口味有些重,可能会不太适合你们倭国的口味呢,没想到山田公子会喜欢。” 正好仆人将团茶送了过来。 山田丸次郎接过来,颇有兴致的要亲手为舒兰熏冲茶。 “兰熏东家太谦虚了,这么好吃的东西,我们怎么会不喜欢呢, 而且再配上清凉的蜜豆乳酪,在我们倭国肯定会大有市场的。” 山田丸次郎边做着团茶的茶艺,边和舒兰熏解释着。 舒兰熏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倭国人学东西总是学表面,动作华丽好看。 其实内里有许多东西他都没有学到。 而且冲泡茶的这个小茶壶,似乎也不是常见的样式。 舒兰熏立刻在心里警觉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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