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兰熏却一点都没有生气,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你是说我,就是一个丫鬟吗?” 说到最后两个字,舒兰熏突然扬声,气场全开。 本来就站不稳的荣娘,猛的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后背撞到椅背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给舒兰熏道歉。 “对不起,我刚刚是太着急了。” 舒兰熏看到,荣娘这副能屈能伸的样子。 就知道沈逸兴为什么会选择与她合作了。 舒兰熏将给她倒的那盏茶,又向她那边推了推。 “所以荣娘,现在可以说,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吗?” 荣娘盯着推过来的茶水,也想清楚了。 她面前的这个曾经的丫鬟,在自己五哥身边,一定是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的。 想明白这件事情,荣娘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感觉到嗓子没有那么紧张了, 开口把自己要说的事情,全部告诉给了舒兰熏。 “前天五哥与我达成了协议,让我在沈家,盯着沈海。 但是沈海不太好接近,我只能从芳姨娘和青姨娘身上下手。 然后我就打听到,这两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女人,说沈海最近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总是往外跑,而且嘴里还嘟囔着,有人要把天灵地宝都拿走了,他要为了百姓守护这些宝贝。 反正神神叨叨的,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而且还总是和沈河和沈青山说一些背着人的话,沈河可能有些动摇,但是没有站队,目前在躲着他, 而沈青山似乎被他说动了,在为他转移注意力。 才一直在夫人那里搞事情,让夫人把精力都集中在沈青山的身上,没办法注意到,他在暗处密谋的事情了。” 荣娘一口气说了很多。 舒兰熏只有听到天灵地宝的时候,心里才有了一些反应。 看来沈海身体中的那个人,确实还知道一些东西。 荣娘看着她说了这么一大堆,舒兰熏还是一脸淡定。 她顿时就着急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就一点不吃惊吗?而且他今天是要杀你啊!” 荣娘这么着急的找沈逸兴,就是为了向沈逸兴证明自己。 结果没有见到沈逸兴,只和舒兰熏打了一个照面。 她作为当事人,听到这么离谱的事情,还能这么淡定。 荣娘她作为局外人都着急的不行。 舒兰熏听到荣娘这么问,才挑起眼皮淡然的看向她。 “我为什么要着急,听你的描述,现在只能判断出, 沈海又疯了,毕竟他之前脑子也不是很好使。 现在变得疯疯癫癫也不是没有可能。” 舒兰熏用话在激荣娘。 不出所料,心智再成熟的荣娘,现在也只是一个不到20岁的小姑娘。 虽然现在看起来比舒兰熏年纪大, 但是舒兰熏比她多活一世,经历的也多。 荣娘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急的直跺脚。 “沈海他不是疯了,他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而且他是真的想要害你,你今天没有来,可能没有看到,他一掌就把马车拍碎了!真的很厉害!” 荣娘今天的确被吓到了,她想要当家主,是想要当一个有话语权的家主, 而不是想要自己接管的家族中,有一个战斗力很高的疯子。 这也是为什么荣娘一开始,得到这些消息,并没有着急说出来的原因。 而是在看到沈海惊人的战斗力,才着急忙慌的找到联系人,把她所打探到的所有消息都说出来。 想要借黑甲军的手,将沈海这个疯子除掉。 舒兰熏一眼就看出了她心里的算盘, 想要借刀杀人,就要有足够的能力掌控刀。 现在的荣娘,可不够格。 不过舒兰熏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顺着荣娘的话继续说。 “你是说沈海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荣娘拼命点头。 “对!对!而且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说,就连他身边的那个青姨娘,也这么说。” 舒兰熏想到青青,心里总是有一股别样的情绪。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小情绪的时候。 舒兰熏挡在袖口下的手指,不自觉的捻了捻。 “可是你说的这些都没有什么根据啊,单凭你的猜想就让我相信你?” 荣娘一脸的不可思议。 “可是他要杀的人是你啊!!今天他都动手了!” 荣娘理解不了,为什么差点被杀的人还能这么多淡定,比她这个局外人还要淡定。 舒兰熏云淡风轻的伸手,给自己也到了一杯茶。 “那他不是没有得逞么?而且我是那么好杀的么?他想杀就杀?! 是你小瞧我?还是他小瞧我?” 最后一句话,舒兰熏声音猛的提高,端着茶杯冷冷的盯着荣娘。 这一眼仿佛看进了荣娘的心里一样,让她那些小心思无处盾藏。 荣娘声音颤抖。 “你、你什么意思?” 舒兰熏嘴角冷冷的弯起一个弧度。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难道沈海就没有拉拢过你?” 荣娘听到这句话,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她眼里全是惊恐,原来以为沈逸兴就已经够给人压迫感的了。 没想到这个她没看得起的小丫鬟,眼神更加锐利。 荣娘吓的浑身都是冷汗。 她下巴在不断的打颤。 “我、我,我没有投靠他!真的!我没有答应他!” 舒兰熏看到荣娘的状态就知道她诈出来了。 果然沈海都去拉拢明显站队的沈河,对于荣娘这个看起来还没有明显站队的人,怎么可能不拉拢呢。 拉拢更多的沈家人,然后用沈家人作为威胁,与沈逸兴叫板。 如果沈逸兴不是内心坚定的人,还真有可能被算计进去。 舒兰熏心里如何想的,表面上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后背靠向椅背,冷眼俯视荣娘。 “但你也没有拒绝不是么?” 舒兰熏一句话比一句话有力量。 荣娘被吓的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 她惊恐极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没有想背叛五哥的,我当时是想稳住沈海的,我真的没有背叛!” 荣娘拼命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75/727938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