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赶了这么久的路积攒下的疲惫,全部一扫而光。 舒兰熏吃两口零食,喝一口饮料。 没事再晃动点小腿,在摇椅上晃悠自己。 自在极了。 人一放松下来就容易犯困。 舒兰熏半眯着眼睛,把冰桶收进空间。 瞄了一眼种子,没有任何问题。 捧着没吃完的零食,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 沈逸兴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舒兰熏头上的簪花已经被睡的松开,五颜六色的花朵都混在如缎子般的头发中。 若隐若现。 头发太滑也太长,有些花朵顺着头发滑落。 飘在地上,缤纷的落英将舒兰熏围了起来。 还有几调皮的花瓣落在舒兰熏的身上,恬静柔美的脸庞,映在花瓣中,让她看起来就好像是花神在百花中休息。 沈逸兴站在院子里驻足欣赏,唯恐惊扰了‘花神’。 舒兰熏的睡眠很轻,隐约感觉到有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缓缓睁开眼睛。 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就与沈逸兴对望了。 舒兰熏眨了眨眼睛,眼底迅速恢复清明。 “你回来啦?” 由于刚刚凉饮料的刺激,她的嗓子里带有特别的沙哑。 听起来慵懒极了。 沈逸兴心跳的极快,眼中的爱意都快化成实质。 他张了张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兰熏,我回来了。” 舒兰熏想要坐起来,身下的摇椅不受力。 又猛的摇晃了两下。 舒兰熏轻呼一声,连忙低头护着怀里的半袋零食。 手忙脚乱的将零食护住之后,一抬头沈逸兴已经在帮她扶着摇椅了。 舒兰熏趁机赶紧坐起身来。 把零食往前一递。 “沈逸兴你尝尝,你肯定没吃过。” 沈逸兴看着面前这个奇怪的袋子,上面印着花里胡哨的图片,和一堆他看不懂的文字。 确实有些懵。 不过还是听话的捏了一小颗放进嘴里。 进嘴酥脆,有些甜还有些咸,最后还有点辣。 沈逸兴的表情变来变去,最后满脸疑惑。 “这是什么?味道丰富,口感还酥脆,很好吃。” 舒兰熏也跟着吃了一口,喜欢的零食被人认同,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这个就是我们那里的零食,好吃吧。” “那这个呢?” 沈逸兴指着地上的空瓶子好奇的问道。 舒兰熏顿了一下。 然后若无其事的将饮料瓶子捡了起来。 “这是饮料,你明天早点回来,能给你分一口。” 舒兰熏说完后也觉得自己有些抠,赶紧岔开话题。 “对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的问出事情了。 只见沈逸兴刚刚放松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其实也没有太大的事情,只是你还记得荣娘吗?” 提起荣娘舒兰熏有些迷茫。 “就是那个被蛇咬的女孩?她怎么了?” 沈逸兴点了点头说道。 “就是她,她今早就让人去找医师去了,把手截断了。” 舒兰熏挑了挑眉。 “终于下定决心了?不过就算是这样,那也不需要你特意回来啊。” 沈逸兴伸手帮舒兰熏把头上的花瓣摘下来。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确实不用我特意赶回来,不过荣娘想要向我投诚。” “投诚?” 舒兰熏顺着沈逸兴的手指,来把自己的头发梳理干净。 “用什么投诚?” 舒兰熏在侯府后宅生活了5年多的时间,她并不小瞧任何一个女子。 只不过好奇荣娘用什么样的方式投诚。 沈逸兴很喜欢这时候的舒兰熏,不仅聪明,而且还满眼明亮,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撼动她自己的内心一般。 沈逸兴细细的盯着舒兰熏的脸庞说道。 “荣娘说她看到沈海去找沈青山了。” 舒兰熏通头发的手一顿,不可置信的抬头问道。 “沈海去找沈青山?沈海到底要做什么?” 舒兰熏神色变得有些晦暗说道。 “原来以为他还能装一段时间,没想到他连一天都等不了?” 之前在侯府的时候,沈逸兴关系最好的就是沈海。 沈海还没有变傻的时候,沈逸兴就与他交好,之后沈海无缘无故变傻之后,沈逸兴也想了很多的方式想要唤醒他。 可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沈海醒来之后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在沈逸兴心里对沈海还有些兄弟之情。 就算这样他也不会立马对他采取行动,毕竟抓人抓现行。 沈海现在一切的动作都无法证明,他真的反了。 沈逸兴低下头,不敢看舒兰熏的眼睛,他还想给沈海一个机会。 “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我还没有和荣娘接触,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舒兰熏看到沈逸兴的表情,也明白了他的想法。 舒兰熏叹了一口气,她看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 所以沈逸兴的选择,她并不意外。 在古代家族观念还是比较重,对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抱有最后的仁慈。 无可厚非。 只是,舒兰熏出言提醒道。 “你想怎么对待沈海都不管我的事,我与他以后的交流,几乎也就只剩他欠我的那几件事了。 不过夫人却还和他处在一个屋檐下,你要注意夫人那边。” 知道自己兄弟可能会背叛自己,沈逸兴心情不是很好,他蹲下来,把脸埋在舒兰熏的颈肩。 瓮声瓮气的答应。 “恩,我会的,等有时间,我亲自去探一探荣娘,如果能利益一样的话最好。 她丢失了一只手,又被亲爹亲娘嫌弃,她知道自己能投靠的就只有我了。” 这些说到底都只是沈逸兴的家事,舒兰熏能操心的事情有限。 听到沈逸兴有自己的安排,舒兰熏就不再多言。 把沈逸兴从她脖子上拍起来。 “对了,说到医师,我也有一个事情想要告诉你。” 沈逸兴委委屈屈抬起头,看向舒兰熏。 “什么事情啊?” 舒兰熏晃了一下摇椅,将身子坐直。 “我今天去逛街的时候,想试一试你留下的暗卫的能力,就在他们的看管范围内,溜出去了一会。 结果在一条小路上,遇到了姚窈娘。” 怕沈逸兴记不住,舒兰熏还特意补充道。 “就是那个给我们指了一条古道的姚窈娘。” 沈逸兴的脑回路和舒兰熏没有在一个频道上。 “兰熏,那你觉得我这几个暗卫的能力,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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