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同了,夫人把嫁妆钥匙都给了她,如果还是像之前那么冷血无情,也太不是人了。 而且现在空间升级后的舒兰熏,也有了不少的底气。 这点东西在现在的舒兰熏,看来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等舒兰熏都布置完之后,夫人正好和沈逸兴一同推门进到屋里来。 看到熟悉的被褥,和挂在屏风后边的衣物。 骆玉泽眼圈一红,看着沈逸兴惊喜的说道。 “我儿有心了……” 沈逸兴还没有反应过来,舒兰熏默默的举手。 “那个,夫人这些衣物是我刚准备好的。” 虽然很尴尬,但是舒兰熏下意识的纠正道。 明确自己的功劳,是属于舒兰熏的肌肉记忆。 毕竟上辈子,功劳和食物是挂钩的。 这辈子当丫鬟的时候,也是要防止自己的功劳被抢的。 …… 她说完后才发现现在情况不同了,气氛有些尴尬。 并且之前她也没在夫人面前完全掉马甲, 如今没法解释,这些衣服她是怎么拿过来的。 不过好在夫人并没有追问。 “噗嗤” 骆玉泽笑出了声,用手指尖点着舒兰熏的额头说道。 “好、好、不谢逸兴了,我要谢谢兰熏的细心才对。” 骆玉泽的语气,是很平常长辈调侃小辈的感觉。 没有嘲笑和轻视。 舒兰熏却有些不自在了,捏着袖口小声道。 “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骆玉泽本性的温柔,不会让她身边的人太过尴尬。 她轻声细语的说道。 “好啦,这件事本身就是我弄错了,差点便宜了这个臭小子。” 说着还点了点在一旁偷笑的沈逸兴。 屋子里的尴尬气氛,被骆玉泽三言两语就将其化解。 三人在屋里笑了好一阵, 这一路上的提心吊胆,在这里终于通过这种开怀大笑,释放了出来。 等舒兰熏和沈逸兴,从刺史府中出来的时候。 云洲崇城夜晚的灯火,大部分已经熄灭了。 只有打更的锣声,在空旷的街道回响。 沈逸兴牵着舒兰熏,在崇城的主路上散步。 黑甲军无声的跟在后边。 舒兰熏能感觉到,身边的沈逸兴心情不错。 看着周围的井然有序的房屋瓦舍, 在宁静的夜晚,一片祥和。 舒兰熏也跟着放松了下来,歪头看向他问道。 “沈逸兴,终于把沈家人护送到了云洲,你完成了使命,有什么感想?” 沈逸兴听到舒兰熏的调侃,笑着摇头。 “感想可不敢说,心里确实要稍微的放松了一些。” 舒兰熏想到了之前两人的对话,不由的好奇的小声问道。 “那你过几天,就打算和我一起去奉城吗?云洲这边你不用部署了吗?” 这个问题沈逸兴之前就想过,他认真的看向舒兰熏的眼睛说道。 “嗯,我们一起去奉城还能有个照应, 不过兰熏,你能多等我两天吗,我们在立秋前出发可以吗?” 距离立秋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舒兰熏不解的问道。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为什么要等到立秋?” 沈逸兴垂下眸神色晦暗道。 “我想给自己多加点筹码,就算是在舅舅那里碰了壁, 他有自己的顾虑,选择不帮我的话,我也不至于只有云洲,只有黑甲军可用。” 舒兰熏立刻就想到了,老侯爷留下来的那封信,挑眉问道。 “你是说,收复老侯爷留下的化整为零的部落?” 沈逸兴看向舒兰熏的眼神中满是欣赏。 “对,云洲虽然没有蜀州那么天险,但是自古也有瘴气作为天然的屏障, 是易守难攻的要塞,如果按照祖父的计划, 先重新整合的话,对我以后的布局有利无弊。” 舒兰熏对排兵布阵,并没有是什么研究, 听到沈逸兴的安排,只能提出自己能想到的问题。 “这么说,你觉得洪王和庆王在冬天前不能发兵?” 舒兰熏好奇的问道。 沈逸兴一边领着舒兰熏,向着他准备的宅院走,一边细心的为舒兰熏解答道。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会在明年春天的时候出兵。” 看着舒兰熏好奇的眼神。 沈逸兴继续解释道。 “战争,一旦打起来了,就不是一时半会能打完的, 越往南边的军队,越不擅长冬日作战,并且冬天打仗所要消耗的取暖用的物质,也不是一时半会都能筹备完的。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尽快去和奉城舅舅取得联系的原因。” 沈逸兴推开宅院的大门,在月色下,牵着舒兰熏穿过云洲特色的院落。 云洲的花开的格外娇艳。 这个院子不知道沈逸兴准备了多久,整院的鲜花争奇斗艳,像是进入了花园般。 云洲的水汽充足,夜晚花朵上缀着露珠。 朦胧月色,给花朵镀上了一层银纱。 神秘又妖艳。 夜间开放的花朵,都有一股悠扬的香味。 随着夜间的微风,萦绕在两人的四周。 舒兰熏一边欣赏的美景,一边顺着沈逸兴的话,继续说道。 “我明白了,要论在寒冬中作战,没有比奉城的骆家军更熟悉的了, 就算你这次,没有说动他们出兵帮你,起码你也能学习到,一些冬天作战的经验, 毕竟打仗就没有万无一失的,万一哪一个傻子就直接冬天出兵了, 或者打仗直接打到冬天,黑甲军们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所以你这趟去奉城,无论如何都不亏。” 舒兰熏一下子,就找到了其中的关键, 也知道了沈逸兴并不是,特意为了陪她去奉城。 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为共同目标前进的两个人,才能够更长久的携手前进。 而不是一个人一味地付出,另一个人只等着接受帮助。 沈逸兴对舒兰熏的感情,不仅有浓重的爱意,还有互相欣赏。 他只需要说个开头,舒兰熏就直接能想到最后的目的。 沈逸兴走到她的身边,顺着舒兰熏的话接着说道。 “没错,奉城之行最上乘的结果,是劝动舅舅助我发兵,下乘便是学会,如何利用冬日的特点作战。” 两人边说边向着主屋的卧室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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