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兴双手将信接过来,郑重的揣进怀里,之后才摇头。 “祖父了解我,不会听他话的,要不然他也不会给我留这么多的东西。” 有些事情,爷孙俩心里都清楚。 可是难免都有私心,这才是老侯爷要留下,这些东西和这封信的原因。 “只是……祖母的事情,我到底是愧对于祖父了。” 说到已经去世的老太太,沈逸兴垂下眼眸,语气中带有说不明的情绪。 舒兰熏摇了摇头,清官难断家务事。 何况是沈逸兴家这么乱的家务事。 她没法安慰他什么,只能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然后转移话题道。 “沈逸兴,你答应我的,这里的东西我可以挑两件东西走。” 沈逸兴知道舒兰熏是为了,让他转换心情。 他将心中的郁结压下,点头道。 “当然,不止两件,你想拿多少都行。” 舒兰熏语气轻松的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我不贪得无厌的人,说两件就两件。” 说着舒兰熏让空间先去感知一遍,有没有空间想要的东西。 空间并没有任何信号回应,舒兰熏就知道这里并没有,空间想要的东西。 既然如此,舒兰熏就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了。 在里面挑挑拣拣,舒兰熏看中了一个青铜大方鼎。 上面的纹饰做工非常之精细。 整体造型也非常的古朴有韵味。 如果是在现代的话,是要去国家博物馆才能看的到的珍品。 而且更重要的是它大啊。 这要是放在空间的别墅里,多霸气! 尤其是这种方鼎,听说在之前也是祭祀用的。 来祈祷五谷丰登。 用于加持她空间中的黑土地正好合适。 舒兰熏欣赏的摸着上面的纹路,怎么看怎么喜欢。 选好大鼎后,舒兰熏又转头看向别的物件。 在这么多的珍宝中。 舒兰熏觉得自己就像是‘渣男’。 见一个爱一个。 看着这个喜欢,转头看向另一个也喜欢。 珍品宝贝虽然蒙了尘,但依然是宝贝。 她不会因为珍宝蒙尘而嫌弃它们的。 舒兰熏看的眼花缭乱,抉择了半天。 最终停在了一个带有木质香味的屏风前面。 屏风上的画,这么多年过去了,色彩依然鲜艳。 古韵十足。 而且木头特有的清香不散。 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放在她别墅中的六楼正好。 舒兰熏满意的指着这个屏风,和刚才的青铜大鼎,回头对沈逸兴说道。 “沈逸兴我要这两个。” 沈逸兴看道她选的,两个完全不挨着的两个东西,笑着点头。 “看好的东西,你收走就好,再多挑几件没关系的,祖父给我们留了这么多,随便选。” 舒兰熏听到沈逸兴的话就想笑。 “沈逸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特别像纨绔子弟。” 沈逸兴挑眉笑了起来。 “什么叫像,在京城的时候我表现的还不够纨绔吗?” 舒兰熏笑着摇头。 “当然不够纨绔,我要是有你这种出身,定然比你纨绔的多。” 舒兰熏说的是实话。 在京城的时候,见沈逸兴最多的时候,就是在夫人身边。 沈逸兴永远是一副孝子的模样,虽然面色恹恹,但依然温顺有礼。 而在外边遇到的几回,被侯爷安排的‘相亲’对象吓跑,也根本和纨绔扯不上关系。 如果舒兰熏在刚穿过来的时候,身份就是这种富贵人家,她一定会尽情的享乐。 沈逸兴跟着舒兰熏笑了起来,开玩笑的说道。 “那就请‘纨绔’的兰熏姑娘,再多选几件合眼缘的东西吧,也让我体验一回当纨绔,一掷千金讨心爱的姑娘欢心的感觉。” 只要舒兰熏高兴,沈逸兴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双手奉上。 盛情难却。 在沈逸兴的强烈要求下,舒兰熏又挑了两个梅瓶,还有从地上扣下来两块金砖。 这个是金砖啊,沉甸甸的金砖,舒兰熏实在没有忍住,就扣了两块作为收藏。 沈逸兴看到舒兰熏蹲在地上扣金砖,觉得十分有趣。 他也蹲下身,扣了两块大的递给舒兰熏。 “都给你。” 舒兰熏收进空间这么多东西,有些不好意思。 想了想,她从空间抓了一把茶包,送到沈逸兴手里。 “那个,我看你也挺爱喝的,咱这也算礼尚往来了。” 舒兰熏说的有些心虚,毕竟茶包再珍贵,也没有老侯爷,藏在山洞中的东西珍贵。 尤其是这几块金砖,不知道要买多少茶包。 这么想着,舒兰熏就有些过意不去。 又从空间中拿出了一双男士运动鞋。 “沈逸兴,你试试这个,应该是你的鞋号。” 沈逸兴怎么都没有想到,舒兰熏会用茶包和鞋,这两个完全不搭边的东西,来作为回礼。 沈逸兴扶额笑道。 “兰熏,我说过我的就是你的,你不必给我回礼。” 舒兰熏却无比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沈逸兴,不是这样的,就算我们两人是在谈恋爱,但是依然不应该是一个人的付出。 有来有往才是一个健康的关系。 而且我这一路上想明白了许多事情,其中一件事就是,我无论做什么,最终都是让自己心里过的去。 你给我这么多礼物,我要给你回礼才会安心。 而且你给我礼物我收着了,我给你的回礼呢,你也别推辞,我下回万一不给你了,你也别往心理去,好不好。” 舒兰熏说这些话的时候,浑身散发着松弛感。 她真的只是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而不是和沈逸兴生分。 沈逸兴被她的情绪所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就收下。” 并且趁这个机会,问出了心里最疑惑的问题。 “兰熏,你还没有告诉我,谈恋爱到底是什么?” 舒兰熏没想到沈逸兴还纠结着这件事呢。 她身处满是财宝的山洞里,心情大好的给沈逸兴解释道。 “谈恋爱呀,就是咱俩这种相处模式,自由的互相喜欢,互相帮助。 如果按照你能听懂的解释——大概就是没有完婚的准夫妻。” 听完舒兰熏的解释。 沈逸兴带些委屈的问道。 “完婚后也可以互相喜欢,互相帮助啊,那你为什么不和我完婚。” 舒兰熏赶紧把鞋子递给沈逸兴,生硬的岔开话题。 “因为结婚很麻烦,但谈恋爱很轻松,而且我也没有想好婚姻这种大事。 好啦,你先来试试鞋子合不合脚。” 沈逸兴永远都以舒兰熏的想法为主,舒兰熏不想结婚,他就不再逼她。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等她,他这辈子就算不能要到名分,也要一直陪在舒兰熏身边。 沈逸兴把自己开解了一通,就听话的开始试鞋。 舒兰熏给他的这双鞋很奇怪,和他之前见过的所有鞋子都不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75/727931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