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兴看到舒兰熏蹙眉,赶紧上前,将她扶起来。 把温蜂蜜水喂到她嘴边。 “兰熏,喝点水吧,身体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舒兰熏刚醒过来,脑子有些不灵光。 对沈逸兴的话几乎就是有问必答。 “我感觉浑身都不舒服,觉得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一样……” 舒兰熏每说一个字是,沈逸兴的脸就多红一分。 最后他脸红的都能滴血了。 舒兰熏也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不对劲。 自己很少有醒来不清醒的时候,昨天晚上的事情,渐渐地回笼。 她猛的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看向沈逸兴。 “不是!沈逸兴……昨天晚上我和你……啊?” 在舒兰熏的眼神中,沈逸兴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不是……” 舒兰熏脑袋上断掉的那根弦,‘嘭’的一下又重新的被接上了。 脑子里像是闪过幻灯片一样。 昨晚上的事,她全想起来了, 那些半梦半醒中,看到的画面,实在是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以为是,昨天空间突然出现的大别墅,她太高兴才出现的幻觉。 还有那些五彩斑斓的小人,在不停的旋转放烟花…… 竟然都不是幻觉?! 这回轮到舒兰熏脸红了。 昨天晚上实在是太疯狂了。 她拒绝相信是自己耍的流氓。 舒兰熏脸红的能滴出血来,轻咳一声,故作镇定的开口解释。 “那个,沈逸兴对不起啊,昨天我不太清醒,可能吃了脏东西,所以才不太正常的。” 沈逸兴脸色也红红的,表示理解的点头。 “我知道的,你误食了迷糊菌,不过没关系。” “什么?” 舒兰熏猛的抬起头,动作太猛,脑袋还稍微有些晕,用手指扶着头问道。 “我昨天吃了毒蘑菇?” 沈逸兴连忙扶住她,顺势又喂了她一口水。 “别着急,没事的,我问清楚了,你昨天采到了迷糊菌, 王二那个憨货,只是稍微阻止了你一下,但是他脑子有问题,他以为你是有别的作用,所以没有继续阻止。 不过你别怕,这个迷糊菌,除了能让人迷糊一会,没有其他的副作用。” 舒兰熏整个人都傻了,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样的事情。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简直是离谱到家了!这是什么事啊!!! 那个蘑菇长得,明明和她记忆中的一样! 而且吃起来的味道也一样鲜美,这么到这个世界就变成了一种,她从来都没有听过的迷糊菌呢? 谁能想到,这个世界的蘑菇还有变异品种? 舒兰熏脸色变的飞快,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不敢相信。 她一点点抬起头对上沈逸兴青黑的眼眶,所以昨天晚上……那她也太行了吧…… 不能再想了,舒兰熏咽了口口水,脸蛋通红。 “那个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舒兰熏心虚的建议道。 沈逸兴上半夜在舒兰熏这里,下半夜和何峰讨论了一晚上的军机,和手表的仿制的事情。 他一晚上没有睡,确实有些疲惫,不过事情还有许多要处理。 他对着舒兰熏温柔的摇头。 “下午就又要走了,还有许多事物要处理,你先睡一会儿,等一会我再来叫你。 对了,刚才厨师长来找你,想要找你去进购食材,我没有让他叫你,让他自己先去多买些食材, 等着他回来,你直接收集起来就行,他没有得到你的回复,有些惶恐,所以托我来向你说明情况,希望你能谅解。” 舒兰熏感受这身体的疲惫,点了点头,现在的状态确实要再躺一会。 “嗯,多谢。” 沈逸兴事情实在太多,刚想多和舒兰熏温存一会。 帐篷外就又有人来喊。 沈逸兴只能恋恋不舍的从舒兰熏身边离开。 舒兰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外。 才长舒一口气。 她坐在床上认真的反思了一下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中毒,第二次把沈逸兴酱酱酿酿。 自己的本性难道就是这样的吗? 舒兰熏简直不敢相信,要不然为什么自己只要不清醒,就像是那个啥上头了一样。 好像悟到了自己隐藏的属性了。 舒兰熏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太可怕了! 就没有什么办法能避免吗? 舒兰熏把目光又放回了空间,想要寻求解决办法。 可是小蝉还在沉睡。 种下的种子都已经发芽,一片绿色看起来非常赏心悦目。 里里外外的找了一圈。 终于想到了,之前在当铺换的那瓶白阳明神医,制做的解毒丹。 舒兰熏把那瓶药丸拿出来。 倒在手里数了数,一共15粒。 数量倒是不少,只不过不知道,对于吃毒蘑菇中毒来说有没有用。 只能等再见到白崖的时候问一问了。 想到白崖,就想到了夫人那边。 舒兰熏躺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下午就要回程了,也不能继续这么躺下去了。 她揉了揉自己疲惫的手臂。 咬着牙再次从床上坐了起来,昨天的衣服有些脏了,收进空间中。 再拿出来一套干净的出来。 穿着之前准备的衣服,一低头看到正好合适的袖口。 舒兰熏突然有些恍惚,自己走这一路身量似乎又高了些。 之前舒兰熏做衣服都会往大一码的做。 结果现在穿在身上正好。 也不知道长身高,和空间升级有没有必然的联系。 不过既然已经长个子了,那她就又得再做一批衣服了,做衣服就又需要钱。 好在之前在侯府的时候,和钱掌柜的一起合伙赚了不少钱。 这点做衣服的钱,舒兰熏现在还是能拿的出来的。 幸亏在侯府的时候,她一直居安思危,要不然面对这么多突如其来的变故。 她也没变法应对的这么迅速。 舒兰熏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 撩起帐帘走了出去,看到昨天带路的黑脸小兵,正在毕恭毕敬的守在帐篷前。 见到舒兰熏出来,立刻恭敬行礼。 “见过女主子!” 舒兰熏看他对待自己的态度更加恭敬了。 有些奇怪的问。 “你这是特意在门口等我的吗?” 黑脸小兵身子站的笔直。 “回女主的话,是的,主子吩咐,如果您想出门逛逛的话,依然是我给您带路。” 舒兰熏想了想空间的状况,点了点头问道。 “请问这里水源充足吗?” 黑脸小兵诚实的点头。 “很充足的,附近就有一条小河,是雪山上融化的积水凝聚而成的,您要去看看吗?” 水源充足就好,之前和沈逸兴消耗了很多水。 她空间中的小溪还在屏障外,现在还不能用。 所以她还需要囤些水,以备不时之需。 她囤物资已经成了习惯,也不管能不能用的上。 反正先囤满,她就能稍微的安心一些。 舒兰熏在黑脸小兵的带领下,来到了河边。 确实如黑脸小兵所说。 这条河很清澈,摸起来也很凉爽,是营地中重要的用水来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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