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来一看,发现议事帐篷中灯火通明。 而且在他前面还跪着,厨师长和黑脸的小兵等人。 王二被扔到地上,嘴里的抹布也被扯掉。 只见坐在上首的主子满脸寒霜,声音也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女主子下毒!” 帐篷中跪着的几个人,刚刚还茫然的神色。 听完主子的指控后,现实一惊,随即便是拼命的摇头否认。 “不是、不是,主子我没有!那可是女主子!我怎么敢?!” 忠心就是黑甲军最值得骄傲的特征。 他们历经变换几代人,无一叛徒,无一不忠。 只要主子下命令,就算是要他们的命,他们也不会犹豫。 所以听到主子的指控。 屋里的所有人都觉得天塌了。 甚至在一旁,旁听的何峰都皱着眉,想要劝说沈逸兴三思,不要一开始就指控。 “主子,不会吧……” 他的劝说的话还没说完。 就听到王二这个憨货,拼命摇头,大嗓门的喊道。 “主子!我是最忠心的啊,主子!!!您是知道我的!女主子也是我们黑甲军的主子! 我对女主子忠心耿耿啊! 不信您去问女主子,今天女主子采迷糊菌的时候,我都坚信女主子是正确的!” …… 帐篷中陷入一阵死寂的沉默。 半晌才听到沈逸兴淬着冰碴的声音,一字一顿的传来。 “你、说、什、么?!” 王二能看懂沈逸兴生气了,他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但他看不懂沈逸兴为什么生气,他只是单纯的表达对女主子的忠心,有什么错吗? 何峰也同样不可置信,不过在这个时候,他还是主动担起了白脸的角色。 “王二,你将今日与女主子相处的全过程都说一遍,记住全部都说,若有一句假话军法处置!” 王二憨憨的点了点头。 “当然是实话,我又没有害女主子。” 说完他就把如何与舒兰熏一起去采菌子的事情,巨细无比的都说了一遍。 就连好像是少了不少菌子的事情,他都说了出来。 当听到,舒兰熏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吃过迷糊菌,并且还让王二做熟了,就给她一个人吃的时候…… 沈逸兴脸上的颜色,变的和调色盘一样。 最后打断王二问道。 “那你说的那个迷糊菌,需要如何救治?” 王二单纯的摇了摇头。 “回主子的话,不用救治的,吃了这种迷糊菌的人,只要看住了人,别在出现幻觉的时候,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以外, 剩下的任何不适,睡一觉都会恢复的。” “真的吗?” 沈逸兴看向一旁跪着的厨师长。 厨师长整个人都傻了,他知道王二比较憨。 但他没有想到王二会这么憨。 他正用眼神杀着王二呢。 突然被点到名,厨师长一激灵。 赶紧用头抢地。 “回主子的话,迷糊菌确实睡一觉就好了,并没有什么不良后果。” 帐篷中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证实王二的话没错。 听到厨师长和其他人的证实,沈逸兴才微微放下心。 担忧的情绪退下,想到还在帐篷中的舒兰熏。 沈逸兴的嘴角就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强压下上翘的嘴角,轻咳一声。 虽然心飞到了舒兰熏的身边,但是眼前的事情还要解决。 看着这个憨货王二,在整件事情的过程中,他确实阻止了,但是没有阻止住。 王二最大的错误就是太憨了。 沈逸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如何发落。 不过当领导的好处就是,自己头疼的事情,可以推给下属。 沈逸兴将目光落在何峰的身上。 “何军师,王二犯的错误就由你来定夺吧,” 说完后,就摆了摆手,让其他人都退下。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何峰瞪大眼睛看向沈逸兴,知道没有人加害女主子之后,何峰也同样放下心来了。 等所有人都退下去后。 屋子里就只剩沈逸兴和何峰两人。 比起沈逸兴的眼中含笑。 何峰就像是深闺怨妇似的,把拿了半宿的信件,摔倒沈逸兴的桌面上。 “不带这样的!你吃一半的饭就把女主子带走了,我还得替你主持大局,然后还得在门口等你半宿! 现在王二这个烂摊子,你也甩给我?军师的命也是命啊!!” 沈逸兴心情很好,面对何峰的指控,他嘴角含笑的说着抱歉。 “抱歉,你去我的私库中挑两本前朝兵书,补偿与你。” 何峰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不过表情依然幽怨。 “主子,你说抱歉的时候能不能把嘴角的笑意收一收。” 沈逸兴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只好转移何峰的注意力。 “对了,这个你看一下,记得轻拿轻放别弄坏了。” 说着沈逸兴从手腕上,将那枚机械男表摘了下来。 放在桌子上,让何峰观摩。 何峰凑近疑惑的问。 “这是什么?” “此物叫手表,是记录时间的物件,非常之方便准确,你来看看。” 沈逸兴得意洋洋给何峰介绍,而且还特意加上一句。 “是兰熏赠予我的。” 何峰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桌面上的手表吸引。 丝毫没有听出沈逸兴语气重的得意。 何峰将手表小心的拿在手里。 盯着上面的指针不停的转动,发现其中的转动规律。 就如同之前的沈逸兴一般,完全被震撼到了。 “这件叫做手表的物件,真是精妙之极,精妙之级啊。” 沈逸兴学着舒兰熏的样子,开始给何峰介绍,手表是如何看时间的,和里面的指针转动原理,大概是什么样子的。 不同的是,沈逸兴在介绍完每一样功能之后,都会在后边得意的加上一句——兰熏告诉我的。 何峰盯着手表的眼神越来越亮。 最后不管不顾的,啪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主子,我想去见见兰熏姑娘……那个见见女主子,想要亲自请教她,这个手表的原理! 太精密了,我们要是能复制做出来就好了。” 何峰对手表的重视,不输沈逸兴。 沈逸兴当时想到的,利用手表利国利民的方式,他也同样都想到了。 所以何峰才会如此激动。 沈逸兴脸顿时黑了下来,兰熏如今这个样子,如何能见别的男人。 他不由分说的就否决了何峰的建议。 “你听到了,她今日吃了迷糊菌,如果有什么想说的只能等明日。” 何峰心里顿时把王二骂的狗血喷头,这个憨货只会耽误正事! 心里骂归骂,也知道吃了迷糊菌的女主子,确实没办法正常交流。 叹了口气只好作罢。 不过眼睛也没有离开这个机械表上。 这块机械表是半镂空的,从通透的表面上,可以看到后边齿轮的转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75/727930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