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兰熏有些尴尬,她和沈逸兴阴差阳错,提前完成了欲望,解了迷幻蛊粉的毒。 所以他们两人现在走这条路,特别顺畅…… 湿滑的石板小路的对面有光亮。 顺着小路前进。 两人走的缓慢。 花了好长时间,两人携手走了过去。 舒兰熏一抬头。 眼前一亮, 有些恍惚的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走出了地道。 来到了一处古代的宫殿。 周围石刻的建筑,错落有致的摆放着。 甚至最中间还雕刻着双龙石椅。 落灰的文房四宝摆放在案前。 只是搭在椅子上的布垫子,已经脱丝腐烂。 显示着这处主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一束耀眼的阳光,从顶上的裂口倾泻下来。 将这片地方照亮。 这处地宫的装潢十分奢靡。 处处显示着蝉王的品味。 让人好奇的是,这么豪华的地宫,却没有任何金银。 舒兰熏和沈逸兴警惕的向前走着。 空旷的大殿只回荡着两人的脚步。 直到两人来到了龙椅前。 才发现龙椅前的桌案上,放着一本打开的竹简。 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一行字。 “死道士,要我小蝉助后世,我去你大爷的!药丸是给小蝉准备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的上……” 竹简的旁边的砚台上散落着,几颗灰蒙蒙的药丸。 看起来丝毫不起眼。 沈逸兴看完后,下意识抬头看着眉头紧锁的舒兰熏。 “兰熏,这个是给你准备的吗?” 舒兰熏死死的盯着,竹简上的话,冷汗将后背全打湿。 她像是一只溺水的动物。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自己存在的力量。 她终于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一直以来感觉不对劲的地方是什么了。 这册竹简,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却给她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沈逸兴看着舒兰熏的状态不对,赶紧拍着她的后背。 试图叫醒她。 “兰熏!兰熏!你怎么了?兰熏!” 舒兰熏只觉得有人在很遥远的地方叫她,她却听不太清楚。 整件事情实在是太诡异的,一个已经尸骨无存的人,穿过千百年给她留下了一段话。 她震惊的耳朵嗡鸣。 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舒兰熏才缓过神来。 眼睛渐渐恢复了清明。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沈逸兴,我没事。” 舒兰熏嗓子沙哑的厉害。 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在沈逸兴的怀里半晌,她才重新挺直了背脊。 伸出手,触碰着案头上的竹简。 将竹简上的灰尘抚掉。 发现竹简的背边,还着一句话。 “孩子,万事不如意,量力即可。” 舒兰熏呆呆的盯着这句话。 眼泪不自觉的涌出。 嗓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 她把两辈子的委屈事情都想了起来。 艰难求生,为了活着,毫无尊严。 就算是在这个世界,身份依然是卑微的奴仆。 不管表面看起来都是认命的云淡风轻。 可是夜深人静的惊醒与不安全感,一直伴随着她。 最终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落在这句话上。 就好像是,一个素未蒙面的老者,在对晚辈的开解。 浅而易懂的道理。 但依然击中了舒兰熏的内心。 她沉默的将竹简和药丸收进空间。 然后拿出干净的帕子,将案头上的灰尘打扫干净。 做完整件事情。 舒兰熏抬头望着裂缝中洒进的阳光,明亮又刺眼。 就好像是无边的黑暗,被硬生生的塞进了温暖。 真好…… 舒兰熏眼里的东西发生了变化,只有她自己知道。 在她心底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舒兰熏一句话都没有说。 规规矩矩的退了下去。 最后看了一眼整个地宫。 对身边的沈逸兴轻轻的开口道。 “我们走吧,这一趟我来的真是太值得了。” 沈逸兴心疼的看着舒兰熏。 主动的牵起她的手,认真的说道。 “兰熏,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还有我呢。” 舒兰熏露出一个极美的笑容,轻轻的点头。 “嗯,我知道。” 走出地宫,又回到了冰冷的地道。 刚刚的一切仿佛就像是一场梦。 舒兰熏没有主动解释,自己的失态。 沈逸兴只紧紧的牵着她的手,什么都没有问。 接下来的赶路。 舒兰熏更加的沉默起来。 经常性的愣神,和不知道思索些什么。 沈逸兴担心,他能看出来,竹简是蝉王特意留给舒兰熏的。 但是其中的关键却想不清楚。 沈逸兴担忧的看向舒兰熏,适时的主动挑起话题。 舒兰熏大多时候,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就连休息吃饭的时候,舒兰熏都不再开火。 只拿出些侯府当时的剩饭,对付一口。 两人日夜兼程,快走了4天。 第4天的早晨,终于看到了向上走的台阶。 沈逸兴牵着舒兰熏一步一步的爬上台阶。 合力推开,上面盖着的石板,才发现两人身处一个巨大的枯井之中。 枯井旁边的石壁上,有凸起的石砖。 方便攀爬。 沈逸兴垫步拧腰,利用脚下借力,向上攀爬,颇有一股武林高手的身段。 而舒兰熏也没有用沈逸兴递过来的手。 而是利用现代攀岩技术。 手脚并用,宛如壁虎上身。 爬的速度丝毫不比沈逸兴逊色。 舒兰熏刚在井沿上站稳脚步。 抬头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低矮的灌木层层叠叠。 远处的雪山的一抹白色在树木中间格外神秘。 在远处树下冒头的彩色菌子。 昭示着这片土地的丰饶。 植物色彩丰富的让人眼花缭乱。 和之前看到的干旱的土地完全不同。 这里的空气温暖潮湿。 她与沈逸兴身处其中,好像是误入山间雨林的人类。 沈逸兴在如此美景中,呼出一口浊气。 之前在地道中压抑许久的心情,在这一刻释然了。 沈逸兴都能明显的感觉到,身边人的气场的变化。 虽然舒兰熏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就感觉,她从始至终,都萦绕在身边的紧绷劲没有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找到目标之后的松弛感。 这股松弛的感觉,就好像在春天的微风,吹皱了春水,又拂过嫩绿的杨柳。 最后落在一朵垂丝海棠的花瓣上。 花瓣随风而起…… 舒兰熏仰头在欣赏景色。 沈逸兴低头在欣赏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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