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兴连忙扯着舒兰熏蹲下。 余震过后,附近又多了一些倒塌的树木。 两人喘了一口气,赶紧把手上的肉串吃完。 借着还没熄灭的柴火,又煮了一壶水。 开始泡茶。 说是泡茶,其实就是在茶壶里扔一个茶包。 一般情况下,舒兰熏都舍不得用。 只是今天刚经历大地震,感受到命运的无常。 舒兰熏决定奢侈一回。 茶包出自之前的奶茶店,泡好的茶汤一被倒出来。 香味十分浓郁。 沈逸兴本来就喜欢喝茶,闻到这个味道,更是惊喜的问道。 “这是什么茶,好香啊,除了茶香还有花香,仔细闻居然还有果香。” 舒兰熏给他倒了一杯,自己品着另一杯。 坐在树下躲避夏日的太阳。 惬意的眯起眼睛,诚实的给沈逸兴介绍。 “这是茶包,香味这么浓,可能是里面放了香料,虽然不健康,但是好喝。” 沈逸兴捏着茶杯品了一口。 感觉茶香在唇齿间游走,清冽的茶汤被咽下,回味升起一股淡淡的花香。 非常特别的味道。 沈逸兴爱不释口。 “兰熏,谢谢你,让我长了不少见识,如果不是遇到你,我就像是那坐在井里的青蛙一样。” 舒兰熏小口小口的抿着茶汤。 想到空间里的其他东西,含糊的说道。 “一个勾兑的茶包不至于……以后震惊你的时候多了。” 两人就这样在山顶上躲过了好多次剧烈的余震。 第三天一早,两人将生活的痕迹全部破坏。 骑上马,开始重新上路。 下山的路变的十分难走,原本还算平坦的山坡,现在乱石堆叠。 他们不得已,必须下马缓行,才能平安度过难走的道路。 因为地壳变动。 好多地貌都被毁掉。 舒兰熏和沈逸兴走一段时间,就需要拿出堪舆图来仔细的辨认。 两人跋山涉水走走停停。 还是没有找姚窈娘的丈夫所说的古道。 “不会是他骗我们吧?” 在第三次走错路后,舒兰熏有些暴躁起来。 沈逸兴一边牵着马,另一只手接过堪舆图,轻声安慰着她。 “别着急,他应该不会骗我们,周围的地貌变化太大了,我们慢慢找。” 除了地貌的变化,人也显著的变少了。 原本每天都能遇到很多的逃荒者,如今走了这么久。 就只能遇到零星的几人。 而且他们满眼绝望,已经不再着急赶路。 就算沈逸兴和舒兰熏从这些绝望的逃荒者面前走过。 也无法再引起他们的注意。 终于在第四次碰壁的时候。 他们找到了那个有标记的大柳树。 柳树因为地震,被顶了出来,根茎一半都漏在外边。 上边的标记也因为年深日久,早就变成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如果不是沈逸兴眼尖,两人差点再次错过。 看到了有标记的柳树,两人就算是找到了古道的入口。 两人顺着指引的方向。 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进。 本来就是因为难走而被荒废的古道,在大地震的损害下。 更加的难走。 舒兰熏终于理解古代诗句中的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真实含义了。 长满青苔的石头台阶和缓坡,都已经算是好走的路。 青石板五尺古道,让人意外的是上面居然还有马蹄印。 深深浅浅的马蹄印记,像是记录历史的音符。 走在上面,似乎能与千百年前的来往行人的身影重合。 好在周围树木茂盛,树冠也没有因为大旱而变黄。 两人走在树荫中,感受着树荫下短暂的清凉。 人走的艰难,马走的更艰难。 踩着青石板上的马蹄印,勉强能爬上古道。 走到旁边一个缓坡休息的时候。 舒兰熏摸着马鬃,轻声安抚道。 “前边的路可能更艰难,真是辛苦你们了。” 马去用脸贴了贴舒兰熏的手臂。 用脚刨着地。 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舒兰熏打算再拿出一些地瓜秧给它。 “等等!” 沈逸兴突然给舒兰熏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舒兰熏立马站在原地。 不再动弹。 沈逸兴上前一步,用力的跺了一下地。 仔细的分辨着声音。 又上前打了一下马的屁股,让马继续刨地。 这个时候,舒兰熏也听出了区别。 “马脚下的这块地,听起来怎么像是空的?” “底下可能有大墓。” 沈逸兴听着声音分析道。 “大墓?” 舒兰熏挑眉,意识不自觉的放进空间里。 空间中的雨已经停了下来。 在无法触及的地方,植物长的很好。 一片生机勃勃之相。 小野花在不停的绽放,春意盎然。 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景象,却不能为之所用,舒兰熏有些着急。 现在一听到大墓的消息,她立刻就想到,里面会不会有空间所需要的东西。 升级空间现在是舒兰熏最重要的事情。 “那我们要不要去找一下,要是有大墓的话,或许能有什么东西呢。 你放心,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如果半个时辰内都没有找到的话,我就继续赶路。” 舒兰熏立马向沈逸兴提议道。 沈逸兴一顿,挖坟掘墓并非君子所为。 刚想把这句话说出口。 又想到之前矿洞中,舒兰熏找的那个黑色石头,看起来对她很重要, 沈逸兴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一边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君子。 一边头点询问。 “行,反正路也不好走,我们就在周围找找,biqubao.com 那……我们可不可以,只进去取要的东西,不进行大肆破坏,毕竟逝者已逝……” 怕舒兰熏生气,沈逸兴又赶紧找补一句。 “我也只是说说,要是不行,你就当我没说,我们一起找……” 舒兰熏明白,沈逸兴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尊重逝去的人的坟墓。 挖坟掘墓违背他的道德。 “当然,我们也不是真正的盗墓的人,现在还没有到需要盗墓为生的地步, 如果真的找到的话,只进去看看,要是没有我想要的是东西的话,我们立马就出来。” 舒兰熏本人,对古人墓穴没有那么的忌讳,但是沈逸兴在意,她也不需要因为这点小事,去挑战他一以贯之的思想。 听到舒兰熏同意了自己的提议,沈逸兴放下心来,开始认真的做着分析。 “正常的墓没有这么浅,应该是这次地动,把墓底抬高了。 我们现在应该是站在墓室的上方,如果按照正常的修建方式的话,墓道应该在那边。” 沈逸兴指着一个相对崎岖的方向。 上面树木丛生,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舒兰熏摩拳擦掌。 “那我们就先去那边找一找。” 之前的矿坑塌陷,给他们留下了阴影,这次把马牵到远远的地方。 防止大墓万一塌陷所殃及。 做好下墓准备,两人向着崎岖的山路出发。 脚下的道路非常不好走,带刺的爬藤特别多。 一不小心皮肤就会被刮出口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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