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马也喂了些地瓜秧子和一些水。 两人就又开始了继续赶路。 中午休息的时间有些长。 舒兰熏和沈逸兴就将大部分的赶路时间都放在夜晚。 到了明月高悬的时候。 结束了今天疲惫的行程。 舒兰熏继续拿出蚊帐,和沈逸兴两人挤在蚊帐里休息。 有了昨晚的相处,两人对于今晚的同床共枕,自如许多。 沈逸兴依然脸红,不过他已经能做到铺被单不手抖了。 赶路是一个特别耗费心神的事情。 天气热,流汗也比较多, 并不利于伤口的愈合。 所以两人今天的伤口都有不同程度的裂开。 互相疼的龇牙咧嘴的涂药, 然后挤在一个小蚊帐中,再一次进入梦乡。 接下来在汉洲境内。 就算没有封城的县城,因为两人口音的问题,都不准许两人入内。 不过好在两人有钱, 求当地的人帮他们,买了一些马吃的草料和豆饼。 这两匹马有了粮食,才不至于被饿死。 终于在第二天的晚上,两人赶到里汉洲与蜀州的边界。 快到蜀州,两人都开始谨慎了起来。 “兰熏,你先在这休息一会,我先上去看看。” 沈逸兴指眼前的这座小山包说道。 “在在那边的石头后等你,注意安全。” 舒兰熏牵着两匹马,目送着沈逸兴上山。 今天的月亮很好。 整个大地都被镀上一层银色。 沈逸兴提着一口气,垫步拧腰,再一次展现借力的轻功,飞身晾过山坡上的枯草。 终于来到了山顶。 沈逸兴将身影隐藏在树下。 与夜色融为一体。 向蜀州那边望去。 蜀州多高山,所以就算是极目远眺也没有办法看的更远。 只能向山下的官道和村庄看去。 沈逸兴眯起眼睛,仔细的观瞧。 真的让他发现了异常。 正常情况下,这个时间里,官道上是不会有行人的。 可是这条由汉洲入蜀州的官道上。 却依然有移动的火把。 在不远处的乡道上也有。 由火把的一动方向推算,像是当地官兵巡逻。 大晚上也要在官路上巡逻。 看来姚窈娘她丈夫的话确实应验了。 汉洲蜀州都乱了起来。 看到沈逸兴严肃的回来,舒兰熏皱眉问道。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沈逸兴低声道。 “有人在道路前把守,蜀州确实难入。” “那我们就按照窈娘她丈夫提供的路线前进?” 舒兰熏问道。 沈逸兴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我在想……按照打探到的消息,皇上的人现在是不是也快到蜀州了?” “这么快吗?” 舒兰熏算了一下他们走的时间和路程,就算是皇上派的人快马加鞭也赶不到啊。 “应该快到了,他们骑马走的路线,与我们流放走的不是一条路线, 他们不需要走汉洲路,直接从京城骑马直奔蜀州,有一条更加快捷跑马的路线。” 沈逸兴给舒兰熏细致的解释。 舒兰熏没想到,都是官道其中还有这么多说道,她之前的身份完全接触不到这些消息。 “那你打算,黑他们一下子?他们乱了之后,我们也可以趁乱走下面的官道,或者小乡道?” 舒兰熏眼睛瞬间变亮,毕竟京城来的人,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潜在的危险。 能提前解决掉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沈逸兴看着舒兰熏期待的眼神,也跟着笑了起来。 学着她说话的语调。 “那咱俩就黑他们一下,毕竟不管是官道还是小乡道,都要近许多,而且在堪舆图上也能有所指引。” 他虽然觉得姚窈娘的丈夫不至于骗他们,可是那条路还是有风险。 沈逸兴不想带着舒兰熏走风险高的路。 夜黑风高,两个芝麻馅的汤圆一拍即合。 “兰熏,堪舆图给我看一下。” 借着月色,两人也不敢开手电筒,在月光下,细细研究路线。 “这里,是他们从京城入蜀州的必经之地,这条路上应该也有官兵巡逻。” 沈逸兴指着其中一个位置说道。 “只不过……如果皇上派人来灭侯府的话,来者最少10人,身手都不能太差,起码要比普通官兵强的多。” 舒兰熏看着他所指的位置,接着说道。 “如果是那样的话,在此地巡逻的官兵肯定拦不住他们。” 沈逸兴听到舒兰熏的话,心里小鹿乱撞,果然还是兰熏懂我。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接着说道。 “这就是我们要利用的地方,官兵得到庆王命令,任何人不得入蜀州,而他们得到皇上命令必须入蜀,截杀侯府人员。 你说他们要是对上结下了仇,还杀不干净对方,后续发展会怎么样呢?” 舒兰熏捻着手指,露出意味深长笑容。 “那肯定很精彩。” 两人在月光下,相视一笑,互相欣赏。 说干就干。 两人趁着月色,赶到京城骑马入蜀的毕竟之路上。 沈逸兴下马前去查看。 “运气还不错,这些马蹄印记,没有近些天的,看来他们还没有到。” 舒兰熏爬到一旁的树上放哨和看地形。 “那个地方好,正好是一个下坡,如果设下机关陷阱,会有大用。” 舒兰熏站在树上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陡坡说道。 沈逸兴顺着舒兰熏手指的方向望去。 “确实是一个好地方,可以设下机关拦一下他们。只是这边巡逻的人员太少,一旦动起手来,怕是连一刻钟都坚持不到。” “简单。”舒兰熏从树上蹦了下来,拍了拍手,自信的说道。 “别的我不行,搞事情就放心的交给我吧,你在这布置机关,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注意安全。” 沈逸兴有些不放心的嘱咐。 舒兰熏摆了摆手让他放心吧。 “一会你不管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别出来。” 吸引敌方注意力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算是半个老本行了。 之前出去收集物资的时候,她作为没什么战斗力的人,所担当的角色就是辅助。 除了是行走的粮食袋,剩下的作用就是吸引怪物的注意。 将怪物引走。 对于引走这些巡逻的官兵也一样。 舒兰熏蹑足潜踪的离开,回到沈逸兴最开始观察的那个山包上, 那个山包距离,他们要设置陷阱的地方,走路需要半个时辰。 这个距离说近也不近,说远也不远。 所以一旦马道上的官兵与京城中的人动起手后,被人全灭了官道这边的救援都赶不到。 让两伙官兵警惕起来,加强之间的联络,甚至加强人手。 这才是舒兰熏这次要搞事情的目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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