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崖去列单子。” 跟来的沈逸兴,大概能猜出舒兰熏要做什么了。 他想到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奇怪样子的刀,目光微闪。 却也什么都没有说,只让白崖配合。 白崖听到沈逸兴的吩咐,立刻照办。 走到舒兰熏身边,一口气说了很多样,需要用到的东西。 舒兰熏问的仔细,比如具体需要多少,人参的年份是否有要求。 白崖一一作答。 而后舒兰熏点了点头。 留下一句“等着。” 转身就到躲到了柴垛后边。 对照着白崖要的东西。 在空间中翻腾,人参没有什么年份要求,那就拿出一株最便宜的。 正好空间中的枣树挂果了,红彤彤的一片,看起来就欣喜。 卸了不少下来,拿出来给青青补身体。 还有燕窝鹿茸,这些东西她当时准备的不太多,只拿出五六盏好了。 既然滋补的药材都拿出来了,再拿出一个小药锅就算是搭赠了。 这些药材都准备好了,让她发愁的是鱼肉蛋,这些食补的东西。 如果直接拿出半扇猪,会不会太显眼了? 而且这天气热,不仅会坏而且还没办法烹制。 看着空间中的这些东西,翻来翻去,最终还是决定,还是拿两条腊肉腊鱼出来,变质的慢,而且还不显眼。 清点好东西,想着沈海给的‘报酬’,舒兰熏轻笑,没想到自己之前对青青的举手之劳,竟然会带来这么大的好处。 蛊虫,她来到这个朝代,最忌惮的事情。 如今就这样轻易被解决了。 想到这里,想着青青瘦弱的脸庞,又从空间中,抓出了几枚粽子。 是之前侯府节后剩余不要的,她用低价收了回来,里面有蛋黄梅花肉,有的里面还有蜜枣。 顶饿的紧,孕妇容易饿,这个给她晚上垫肚子的。 这些东西虽然不多,要是省着些,只给青青吃,也足够坚持半个月了。 等她走之前,再给青青留一些补品。 青青的身体想来就能养回来些。 舒兰熏把东西都在稻草上摞好后,从柴火后边探出头来。 对着沈逸兴他们摆了摆手。 沈逸兴走在最前面,绕道柴火垛后,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堆着的东西。 满眼震惊,抬头看向一脸淡定的舒兰熏。 紧跟在他身后的白崖和沈海,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白崖嘴快。 “天!” 刚发出一个声音。 就直接被沈逸兴瞪了回去。 沈海担心青青,来不及多想,快步上前就要收东西。 沈逸兴反应过来,迅速伸手将他抓住。 沈海不解。 “五弟,怎么了?” 沈逸兴沉着脸,警告道。 “今天的事情,别问,别说,明白吗?” 沈海和白崖的立马也严肃起来。 两人都同时看向舒兰熏,坚定的点头。 “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沈海在沈逸兴的要求下,伸手立誓。 “今日的事情,我绝不会向任何人透漏出半句,如果有违背天打雷劈,让我不得好死,我的家人也会受到报应。” 等沈海立完誓后,沈逸兴又威胁了一番。 才放他去拿东西。 在沈海和白崖拿东西的时候,舒兰熏小声的对沈逸兴道谢。 刚刚沈逸兴逼着沈海立誓。 舒兰熏就知道沈逸兴一定是猜到了些什么。 不过沈逸兴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默默的替她考虑,让别人保守秘密。 舒兰熏垂下长长的睫毛。 小声说着谢谢。 沈逸兴心里虽然有所猜测,不过他也没有说出来。 他尊重她的一切决定。 “没关系,谁都有秘密,既然是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放心我可以立誓为你保守秘密的。” 古人的誓言重若千金,对于沈逸兴的人品,舒兰熏还是相信的。 沈海他们刚把东西收完,官兵就来叫人,继续上路。 官兵脸上挂着疲惫,昨晚与官驿伙计一同清扫到半夜。 清点物资的时候,发现自己也损失惨重。 前些天购买的物资,大半都被抢走了。 想在官驿里再买点补上,没想到官驿损失了很多东西,为了维持伙计的基本生活,告诉他们不卖了。 官驿管事的哭着脸说,自己的损失惨重,没法再出售任何食物。 官兵们十分不安,有些人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为首的官兵手里掐着沈逸兴给的铜印符,才勉强压下了,其他官兵的浮躁。 “虽然我们这次也损失惨重,但是我们还有这个,你们在京城混这么多年,不会这都不认识了吧。” “铜印符?头儿,你怎么有这个?” 官兵当然认识这个东西,就是因为认识才吃惊。 为首的官兵有些尴尬,把东西收好后,哼了一声。 “你被管从哪来的,反正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吧,咱粮食充足着呢。”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拿出铜印符,会是他做出的最错的决定。 自从老淫货死后,一直低调的钱串子。 在看到铜印符后,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的银票, 别人都不知道铜印符的来历,但他知道啊, 感受到手里银票的分量,他心里有了主意。 再次上路,钱串子主动接起了烧火煮饭的这个活计。 大热的天没人爱干这个活,之前老淫货,是为了摸女人小手,才做的这个活。 钱串子也同样有着自己的目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钱串子特意将粥桶拎了过来。 殷勤的让人侧目。 沈河在沈逸兴的安排下,接了给大伙分粥的活计。 开心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 钱串子送完粥后,也不离开,围在沈逸兴旁边搭讪。 等沈河分完粥后,钱串子在殷勤的将粥桶拎走。 其他官兵注意到这一幕,都大笑起来。 “钱串子,你怎么回事,还对犯人这么殷勤? 莫不是没睡醒呢,还以为他们是侯府的人啊。” 钱串子被调侃,并不是生气,眼睛中闪过精光。 “你们啊,不懂,不懂。” 看的这样子的钱串子,和他关系好的官兵,心里开始泛起了嘀咕。 偷偷凑上去,问钱串子是怎么想的。 钱串子也没有打算隐瞒。 只避开了为首的官兵,指了指周围卷边枯黄的树叶。 “你们是不是傻,看看这满地的灾荒,这趟走完回去,还想拿这点可怜的粮饷养家糊口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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