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侯府小丫鬟,流放路上夜夜笙_第86章 奇怪声音乱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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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小是祖父教养长大,祖父喜欢我,什么都教给我,但祖母偏爱我父亲。
  祖父还活着的时候,想直接让我承袭爵位,祖母为此发了好大的脾气,
  她说长幼有序,不能坏了侯府规矩门楣,
  在祖父病重时,她费尽心思,让姑母去吹皇上的枕边风,才把爵位给了我父亲。
  从此祖母便忌惮我,怕我锋芒太过,怕我记恨父亲抢我爵位,我年纪越大,她越怕我,
  她将侯府、将爵位看的很重。
  花灯楼造势,她把我送进宫,让我少回家和父亲接触。
  我想回家看母亲,就只能扮做平庸纯良,没有锋芒,祖母相信我没了野心,才不会针对母亲。
  祖母宠爱我父亲一辈子,没想到到头来还把她最在乎的侯爵丢了,弄的如此下场。
  眼看侯府要完了,她与我做了一个交易,让我保护我父亲兄弟的性命,她就将沈家玉佩给我。”
  “玉佩?”舒兰熏听到这,就意识到这个玉佩的应该不简单。
  沈逸兴点了点头。
  “沈家有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用的就是沈家玉佩号召,全队黑衣黑甲,外界称黑甲军,疾风和白崖的父亲就在其中。”
  “这么说的话,这支军队不是已经到在你手中了吗?”
  “没错,祖父临终前将黑甲军的玉佩交给了我,祖父遗言,拿玉佩不得反大晋朝。
  不过祖母不知道,她手上的玉佩虽然不是黑甲玉佩,不过也很重要,是我们沈家当年藏缴获的战利品的钥匙。”
  舒兰熏该用什么表情,应对这么大的信息量。
  这……上一任侯爷也太牛了,战利品都敢私藏。
  这么对比下来,沈青山是真蠢啊,就私藏点堪舆图,贪财兄妹同心一起把侯府作没了。
  看看人家老侯爷,养私兵,私藏战利品,还封侯拜相寿终正寝。
  舒兰熏看着眼前撕掉面具的世子,真的想问一句,所以这侯府的基因是隔代遗传吗?
  沈逸兴继续说道。
  “那枚玉佩就算是被偷出来也没用,需要用特殊手法打开,一旦外部损坏,就永久打不开了。
  这个打开方法只有祖母知道,祖母一直以为玉佩里藏着的是黑甲军的令牌。
  祖父和祖母过一辈子,不想让她老无所依,所以用这个办法来保住祖母后半辈的体面。”
  “老侯爷他老人家,够厉害啊。”
  舒兰熏真心赞叹。
  “不过那也没有必要去云洲啊,不造反没说不许逃。”
  沈逸兴笑了,这一笑,舒兰熏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的那个锋芒毕露的沈逸兴。
  “我不能逃,我身为世子,逃了就是叛变,到时候不只是侯府,还会有无数无辜的人因为我丧命。
  而且,我也没必要逃走,祖父最后一次征战就是在云洲,祖父用两块玉佩制衡我,让我不得造反,却没有想到皇上会把我们流放到云洲。”
  舒兰熏捻着手指,神色不明的问道。
  “既然如此,抄家流放之前,我去书房找你,那时候你也在演戏?”
  既然云洲是沈家藏宝的地方,那舒兰熏怀疑,沈逸兴当时落寞的样子,也是在演戏。
  沈逸兴轻叹一声,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不是,兰熏,我从来没有对你演过戏,我确实没有想过皇上会下手这么狠,
  祖父说当今皇上是一个念旧情的人,就算是忌惮我们家,顶多是削爵……之前的所有安排都是按照削爵部署的。
  有些……事情我知道的太晚了,对于应对抄家流放,留给我能部署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而且如果没有这次抄家流放,我也没有想过拿回那快玉佩,
  现在我想要拿回那枚玉佩,就不能在祖母面前动用黑甲军中的人,甚至不能让她看出黑甲军在我手中,
  一旦让祖母发觉手中的玉佩不是军队,而是财富,她一定会将玉佩给我父亲的。”
  感受到舒兰熏疑惑的目光,沈逸兴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略带着自嘲意味的笑容。
  “军队是活的,就算到我父亲那种人手里,他也压制不住,还不如给我。财富却是死的,在谁手中,谁就能享受。”
  舒兰熏点了点头,明白了,对于侯爷那种蠢货再牛叉的军队,在他手里都是棒槌,甚至还会砸他自己脚。
  沈逸兴暗示到这种地步。
  舒兰熏垂下眼眸。
  一阵风吹过,月影被摇摆的树枝,切成碎片。
  树叶沙沙作响。
  “我能相信你吗?”
  “我若骗你,我便不得好死。”
  “那你拿到老侯爷的战利品,然后要做什么?”
  “当然是拥兵自重了,不能让皇上白忌惮。”
  沈逸兴说的理所应当。
  舒兰熏觉得自己错了,不是当年的那个小世子回来了,而是小世子又进化了。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嗯……啊……别……公子……”
  不远处压抑的奇怪声音,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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