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约定,在太阳落山前,骆玉泽把舒兰熏的头发洗干净了。 感受着头皮的清爽,舒兰熏趁着最后一点阳光。 帮骆玉泽也洗干净了头发。 看到她们两人洗头,侯府其他女眷,也都纷纷聚了过来。 有准备洗头,也有准备洗脚的。 不过由于看清了舒兰熏的战力,没有一个人敢凑到她们俩的身边。 青青由芳姨娘陪同也走了过来,她想过来和舒兰熏说话。 被舒兰熏用眼神制止。 为了保护青青,给她送小番茄,都是沈逸兴直接给四公子沈海。 就怕万一被人看到,沈海这个脑子不好的大男人没人敢去抢,要是青青可就不一定了。 青青知道舒兰熏的好心,所以一直都想找机会感谢她。 芳姨娘也向两人微微点头致谢。 之后四人毫无交流的擦肩而过。 回去的路上,骆玉泽看到青青的状态,叹了口气说道。 “青青实在是太瘦了,要是继续这么下去,别说孩子了,就算是她自己也不一定能坚持住啊。” 舒兰熏安慰骆玉泽道。 “夫人别担心了,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说到这骆玉泽想起来,舒兰熏要首饰的事情,好奇的问道。 “我看你与那个男孩说话,是让他帮忙买食物吗?” “嗯。” 舒兰熏点了点头,不予多说,不想告诉任何人,她交易的地点。 毕竟她是要从空间中拿一些东西出来,需要谨慎些。 骆玉泽看舒兰熏没有多说,也就没有多问。 回到树边,白崖正在打蚊子。 一脸痛苦的说道。 “野外这蚊子也太多了,驱蚊包也驱不走啊。” 蚊子是病毒传播的载体,末世中太多人死于蚊子传播的病毒。 舒兰熏对蚊子的防御级别非常高。 她立马从空间拿出一个驱蚊膏,在袖子里,用指甲掰下来一节。 才拿出来分给几人涂抹。 “这是我家祖传的驱蚊膏,很好用你们试试,涂在皮肤上,不过要注意别碰到眼睛。” 舒兰熏一边说明,一边演示着怎么涂抹。 只要离开食物,白崖依然是靠谱的样子。 他将舒兰熏分给他的驱蚊膏放在手心,拿到鼻子下闻了闻。 是不熟悉的味道,又用手指捻开一点。 大夫的习惯,不由自主的分析里面的成分。 可惜他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看出里面的成分。 不由的产生怀疑。 “兰熏姑娘,这个白色膏体,真的能驱蚊吗?” 在他研究的时候,另外三人都已经将药膏抹完。 全是化学提取物的驱蚊膏,舒兰熏并不怕他查,听到白崖的怀疑,舒兰熏耸了耸肩。 “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反正你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白崖半信半疑的学着舒兰熏的样子,把药膏涂抹在手腕和脚踝上。 打算明天再看结果。 走了这么多天,每一个人都累的不行。 就算是想要那一个馒头的奖励,眼皮不听话,总是往一块粘。 月亮升起,周围的蛙声,伴随着呼噜声,响了一片。 舒兰熏困的一个哈气接着一个哈气。 她怕错过时间,不敢睡觉。 看着周围的人都睡着,她蹑手蹑脚的起来。 一个人来到约定好的小树边,从空间中拿出一瓶咖啡。 小口小口抿着提神。 空间中这些现代社会带来的东西,舒兰熏都非常珍惜。 轻易都舍不得拿出来。 毕竟吃一个就少一个,在这个世界都是不可复制的。 就比如手中的咖啡,舒兰熏光是闻着咖啡的焦香,就已经很愉悦了。 靠在树边,听着夏天夜晚的声音,和呼噜声。 抬头看向漫天的繁星。 舒兰熏心里从未有过的宁静。 男孩来的要比约定的时间早很多,他背着一个大箩筐。 小心翼翼的靠近。 到小树的附近,就不再前进,小小的身影,将自己藏在草丛中。 生怕惊动他人。 舒兰熏赶紧从树影下闪身出来,怕她要是再不出来,这个小男孩能在那等一晚。 看到有人从树影下走出来。 小男孩十分紧张,他不确定是不是白天给他首饰的漂亮姐姐。 他不敢动弹,只窝在原地,屏住呼吸。 舒兰熏小心翼翼走了过去,冲他招手。 小声道。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男孩才放下一直提着的心。 垫着脚尖走向树下。 轻轻的将背篓放下,压低嗓音用气声说道。 “姐姐,我能拿来的东西都在这了,您看可以吗?” 男孩把背篓上的布掀开。 里面放着十多张大烧饼,一只熏兔,十四个卤鸡蛋,六个不知名的鸟蛋,一小罐腌的咸菜,还有一小堆晾晒过的果干。 如果按照平时的价值算的话,都不够买那些首饰的零头。 可是这应该是小男孩家里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从一开始舒兰熏就没有期待等价交易。 看着舒兰熏久久没有说话,小男孩局促捏着衣角。 小声的解释。 “姐姐,我们村子也没有更多的粮食了,这些鸡蛋是我能借到的全部了,我知道不够……” “没事,这些就可以。” 在月色下,舒兰熏将背篓里的粗布拿出来,把这些食物放在布上裹紧后,再把背篓还给小男孩。 “可以了,你可以走了。” 看到舒兰熏收下,小男孩惊喜极了,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郑重的给舒兰熏磕了一个头。 “姐姐,您叫什么名字,您对我有大恩,我李二蛋对天发誓,绝对不负姐姐的恩情。” 舒兰熏没有想到这孩子居然有这么大的举动。 看着男孩明亮的双眸,舒兰熏心思一动,想结个善缘。 空间中有很多侯爷的书,舒兰熏随便拿出了两本递给了他。 “起来吧,这两本书给你,好好学习,以后要是想报答我也要聪明一些。 记得我叫舒兰熏,别找错人了啊。” 舒兰熏才信什么做好事不留名那一套,她做好事就要留名,还怕他记不住。 特意强调了一遍后才让他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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