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着报喜的小丫鬟前来,然后让舒兰熏跟着她们,代表夫人去看望如意姨娘。 舒兰熏眉头微挑,练习一会要用到的表情。 她特意重新化妆,将自己往小白花上打扮,看着镜子中我见犹怜的感觉。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地位低的难处,不管心中如何坚毅,为了完成任务,也只能装成自己不喜欢的样子。 甚至还要演一出苦肉计。 谁让自己就是一个小丫鬟,能翻身的机会太少了,为了自己的自由就看这一回。 舒兰熏向上提了提嘴角,捧着一座玉做的葡萄摆件,缓步走出茶水间的房门。 站在院子里等着从夫人那出来的秋霜。 秋霜一开始都没敢认舒兰熏,主要是太漂亮了,秋霜在心里不想承认舒兰熏会变得这么漂亮。 直到舒兰熏露出只有两人懂的,阴恻恻的笑容。 秋霜顿时头皮都麻了,这就是她的童年阴影! 天知道,舒兰熏站在她枕头前磨斧头阴恻恻的笑,她有多害怕。 当年哭着求家里长辈,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调离夫人的院子。 在浣衣院待了整整五年,洗衣服洗的手都粗糙的不行。 而且最重要的是,头两年就连晚上做梦,都是舒兰熏拿着斧子砍她。 童年阴影又重新出现在眼前。 秋霜全身都被激起备战模式,想起现在自己比舒兰熏,整整高了一个身份。 立刻趾高气扬起来,指着舒兰熏冷嘲热讽。 “哟,这不是夫人面前的大红人吗,怎么这么多年还是一个三等小丫鬟。” 骂过舒兰熏之后,秋霜心里爽快极了,走近两步小声道。 “舒兰熏你这个小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舒兰熏眉头微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秋霜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而这样跋扈的态度,也让她更加确定,秋霜身后一定有人撑腰。 舒兰熏也学着她的样子,小声道。 “你才是小贱人。” 秋霜被激怒,猛的伸手掐向舒兰熏的手腕。 舒兰熏吃痛,条件反射的就要反击,理智却紧紧的压制住她的动作,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眼角通红,咬着牙愣是一声不吭。 双手依然稳稳的端着葡萄摆件。 葡萄摆件绝对不能在夫人院子中碎掉。 自己也不能当这么多人的面和她动手。 舒兰熏学着前世见过的茶艺,柔柔弱弱的抬头。 “秋霜姐姐,你怎么能质疑夫人呢,虽然你是如意姨娘身边的二等丫鬟,但也不能姨娘刚怀孕就不把夫人放在眼里啊。”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质疑夫人了?!你敢瞎说我撕烂你的嘴。” 秋霜手上更加用力。 舒兰熏在心里把她八辈祖宗都骂了一遍,表面却依然装作柔弱。 “啊?不是秋霜姐姐亲口说的,我是夫人身边的红人,结果现在还是三等小丫鬟,这不就是在质疑夫人的用人吗?” 舒兰熏还想用手掩唇,可是手上还捧着葡萄摆件,没法完美展示茶艺。 “你住嘴!我没有!我没有质疑夫人,小贱人,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秋霜被气的脸通红,终于把手松开,转手指着舒兰熏的鼻尖骂。 舒兰熏往旁边小挪了一步,顺手将葡萄摆件放到旁边的小丫鬟手上。 为了追求茶艺精髓,把青紫的手腕露了出来,让大伙都看的清楚。 “秋霜姐姐,为什么要掐我啊,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就算你看我不顺眼,可是刚刚我手里拿的,可是夫人赐给如意姨娘的葡萄摆件啊,难道秋霜姐姐是故意的?” 旁边小丫鬟刚要把葡萄摆件递回来的手,又默默的收了回去,将盘子端的紧紧的。 秋霜气的还想动手,被另一个小丫鬟拦住了。 在夫人院子里,和舒兰熏真的吵起来,会坏大事的。 秋霜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舒兰熏揉着手腕,冷冷的看着秋霜的背影,在后边喊道。 “秋霜姐姐等等我啊,夫人让我去和你一起看望姨娘呢,难道如意姨娘看不上夫人的赏赐不成?” 秋霜气的肝都疼,却不敢不停下来等她。 舒兰熏根本不着急,慢吞吞的走在秋霜身边。 隔一会柔弱的嚷嚷一句,姨娘怀孕瞧不起主母,一会哭哭啼啼的说秋霜仗势欺人,走这么快就是为了甩掉她。 秋霜气得不行,却又拿她没办法。 舒兰熏手上不端着东西之后,躲的很快,只要秋霜还要在暗处下手,她就直接跳开。 直到来到大公子的院门口,舒兰熏眸子暗了暗,时机到了。 舒兰熏突然凑近,秋霜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就算你成了二等丫鬟又如何,被斧头砍头的滋味好吗?” 秋霜刚压下去的恐惧和愤怒又被激了起来,她猛的抬手,直接就是一巴掌。 舒兰熏咬着牙愣是没有躲开。 啪的一声, 响亮的巴掌,惊动了许多人。 舒兰熏顺势尖叫着往旁边倒去,全身的重量全部压在,端着葡萄摆件的那个小丫鬟身上。 通体翠绿的美玉,摔倒地上,摔的粉碎。 葡萄摆件象征着多子多福,在大公子院子门口就被摔碎。 听到响动的人,出来看到这一幕。 任谁都觉得不吉利。 正巧来替侯爷传话的管家沈忠还没走,听到响动,赶忙出来。 就看到舒兰熏凄惨的跌在地上,脸上的巴掌印红的能滴血。 旁边还趴着一个下丫鬟,手边散落着一堆玉石碎片。 沈忠眉头紧皱呵斥道。 “这是怎么回事?” 真特么的疼,舒兰熏眼中含泪,顶着明显的巴掌印。 柔柔弱弱的下跪请罪。 “回管家的话,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因为秋霜姐姐打我,我就没有站稳,摔碎了夫人赏赐给如意姨娘的玉葡萄。” 舒兰熏计划的是话说完,眼泪就落下来。 结果功夫不熟练,话说完了,眼泪憋回去了…… 没办法,舒兰熏只好配合着啜泣了两声。 沈忠认出了舒兰熏的身份,但当所有人的面,却只能当做不认识。 他又看向在场的其他人。 问出来的结果都是,秋霜抬手打人,舒兰熏没有躲开。 只有秋霜一个人,大声喊冤。 可惜喊冤也没有用,舒兰熏脸上的巴掌印抵赖不了。 沈忠当场就把秋霜带走了。 舒兰熏院门都没进去,转头又往回走。 而且这个打不能白挨。 舒兰熏顶着脸上的印子,专挑人多的路走。 转了大半个园子才回去复命。 夫人骆玉泽看到舒兰熏脸上的巴掌印,心疼的眉头紧蹙。 “这孩子,怎么被打了?吉祥,你快去取膏药。” 舒兰熏温顺的上前,扯出一抹微笑。 “夫人,奴婢不负使命,秋霜被我激出了火气,在大公子院门口动的手,玉葡萄也碎了一地。 而且奴婢运气很好,在大公子院门口遇到了大管家,大管家将秋霜亲自带走的。 奴婢知道,夫人担心世子爷,这次不用世子费心了。” 舒兰熏笑的越是单纯,骆玉泽就越心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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