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兰熏也没有故意拖延时间,听出卖冰郎着急,她直接说出自己的需求。 “小哥,你这些冰我全都要了需要多少钱呀?” “你、你全要了?我这些冰可不少呢。” 卖冰郎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他一直在走街串巷卖冰,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主顾。 毕竟真正大宅门里的显贵,自己家都有冰窖,不必从他们这种小商贩手中购买。 他们的主要顾客就是这些,家里不富贵,却有些余钱的家庭。 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穿着不错,虽然宅院小了些,不过地段不错。 一时间卖冰郎也拿不定主意,他善意的提醒道。 “小女客,你买这么多冰做什么?冰这个东西它放不住,你随时用随时买就来得及。 这条街我总过来卖冰,不用买这么多。” 听出了卖冰郎的好意,舒兰熏笑容更深,一本正经的和他扯谎。 “小哥我知道冰存不住,只是我哥哥在读书,夏天耕读辛苦,一来买些冰给他消暑,二来我娘想做些冰酪补贴家用。 而我娘腿脚不好,正在屋子里歇着呢,她让我出门买冰,您报价吧。” 听到是这户买冰确实有正经用途,而且家里大人也知道,卖冰郎才把心放进肚子里。 “是这样啊,您既然要全包了的话,我就要您个实诚价二两银子,您就让我赚一个跑腿费就成。” 这个卖冰郎善良,舒兰熏也愿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成,二两就二两,不过得麻烦小哥,帮忙把冰凿成小块。” “好说,这我知道,我给冰酪店供过货,凿成这样的小块就行吧。”卖冰郎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小。 舒兰熏觉得差不多,点了点头。 “行,这么大正好。” 得到舒兰熏的认可,卖冰郎手脚麻利的将冰全部都砸成大小匀净的冰块。 舒兰熏从屋里取来棉被和水桶来装冰。 看着卖冰郎砸冰,舒兰熏一边在旁边套话。 “小哥,你走街串巷见多识广,能和我透露一下,现在街面上什么口味的冰酪好卖吗?” 对于舒兰熏这种大主顾,卖冰郎十分殷勤。 “小女客,您算是问对人了,这街面上大大小小的卖冰酪的铺子、小摊,我都供过货,要是说好卖,还得是牛乳冰酪,甜甜的带有奶香味,比蜂蜜冰酪好吃多了。” “那除了牛乳冰酪,还有什么口味的冰酪?” 舒兰熏继续追问。 卖冰郎手上的活不停,头也不抬的和舒兰熏闲聊。 “再有就是果酱的冰酪也好吃,不过做果酱冰酪的并不多,只有三两家店铺有,这个制作麻烦,其他家小摊位不做。 你要是不怕麻烦,可以试试做果酱冰酪,酸酸甜甜的滋味不错。” 卖冰郎诚恳建议。 舒兰熏想到自己在现代吃到的那么多口味的冰酪,这里居然都没有吗? 她装作不在意的提起。 “有红豆味的吗?” 卖冰郎笑道。 “小女客说笑了,红豆一股子豆腥味,而且还不甜,如何做冰酪。” 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舒兰熏笑了笑,把话题岔开。 卖冰郎凿冰的手飞快,不大一会就将所有的冰凿完,就连不成个的碎冰,都细心的给舒兰熏收拾到一个桶里。 看着这个卖冰郎干活麻利,人品良善。 “对了小哥,你下个月今天还来这等着,我还用你家冰。” 说着舒兰熏掏出二两银子递过去结账。 卖冰郎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胡乱的用搭巾擦了擦手,结果银子,响亮的哎了一声。 “谢谢女客,您家一定生意兴隆!” 等卖冰郎的走后,舒兰熏将大门关上,迅速把这些冰都收进空间。 转身出门,去采购各种口味的冰酪。 每一家的冰酪都买回来两碗,尝尝味道就直接收入空间,以备回到茶水间之后吃。 果然就如卖冰郎所说,冰酪的味道并无太多特别,只是量大量少有区别。 而刚刚卖冰郎没说的是,天气炎热,其实并不是只有小商铺卖冰酪,那些大酒楼里有更丰富的冰制品出售。 尤其是那些高档的酒楼,听说解暑的吃食更多。 舒兰熏看着自己兜里,只出不进的银钱,产生了些忧患意识。 要不真开个小摊增加进项?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否定了。 一则她没有时间,二则她这个身份如今不准许。 思来想去,还是那种一锤子买卖没有麻烦的比较好。 给酒楼提供方子是一条好路,不过没有引荐人,去酒楼的风险还是比较大。 她不知不觉又把目光放在了当铺的牌匾上。 不过今天时间不早了,得回到侯府当差了。 之后的日子舒兰熏过的十分舒心,每日劈柴挑水当成锻炼身体,茶水间太热,就拿出冰酪来吃。 吃腻了就等月休,回到出租房,自己制作新口味的解暑凉饮。 除了她陆陆续续的购买物资,花掉了不少钱外,就没有别的忧心的事情。 舒兰熏趴在茶水间的桌子上听外边的蝉鸣。 天气太热,夫人屋里热水要的也少了,舒兰熏看着外头的树影,享受着悠闲时光。 绿荷路过,透过窗户往屋里一看,笑着调侃道。 “就你会躲懒,这么热的天,你还困在屋里不出来,可不怕中暑了?” 舒兰熏连忙从桌子上抬起头,笑着答道。 “绿荷姐姐可别说我了,这么热的天,你还来回奔走,可更容易中暑呢。” “你这个小丫头,如今居然敢打趣我了。” 绿荷无奈的摇了摇头。 “夫人苦夏,这些日子吃的极少,我得去小厨房盯着,让小厨房的人都精心些。” 其实哪里是小厨房的人不经心,满府的人都在忧心夫人的食欲不振的问题,就连一直礼佛的老太太都派人来询问。 每逢夏天,夫人都会苦夏。 而今年夏天格外热,夫人苦夏的更严重。 听到绿荷要去小厨房,舒兰熏立马精神了起来。 她敏锐的意识到,在工作中体现自己价值的时刻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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