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朝三十六年,一艘从扬州开往京城的船,正靠在闸口等待傍晚开闸。 在昏暗的船舱底层,一群七八岁的小姑娘挤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恐慌。 在这群小姑娘中间,一个衣着还算整洁的小女孩,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睁开眼睛的舒兰熏浑身疼的厉害,她顾不得身体的疼痛,眼睛还没看清周围的环境,手就先摸向自己的腰间。 没有摸到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舒兰熏瞬间清醒,冷汗瞬间流了下来,想要立刻坐起来,没想到身子却不受控制,歪了一下,只能勉强撑起半个身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舒兰熏看清周围的环境……人?全是女孩!是感染者还是未感染者?这些人看起来怎么这么弱小?这到底是是哪里? 舒兰熏眉头紧锁,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自己不是死了吗?说起来也可笑,她在丧尸横行的末世,觉醒了空间异能,靠着这个并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异能,苟且偷活了三年,好不容易攒够了可以升级异能的晶核。 结果遇到丧尸袭击,队友背刺,舒兰熏咬着牙拼着自爆,和背刺自己的队友同归于尽。 带着浓烈的恨意,以为性命就到此结束了,没想到居然又醒了过来。 舒兰熏警惕的打量四周的环境,她十分确定这个地方不是她所熟悉的末世,甚至也不是末世之前的现代。 周围的女孩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古代服饰,周围环境的晃动和水声,舒兰熏在心里暗暗的分析现在的状况。 还没等她分析出更多的信息,一个面黄肌瘦穿着麻布的小女孩挤了过来。 小女孩看到她醒了,用压低的声音开心的说道。 “小兰,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你下回可不能再跑了,被打多疼啊。” “挨打?” 听着这个麻衣小女孩的话,舒兰熏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浑身疼,不过话一出口,舒兰熏瞬间呆住了。 这个幼稚的声音怎么会从自己嗓子中发出? 她的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身体上,她才发现,这个身体根本不是自己的,自己自爆的时候都已经20多岁了。 而现在她的身体却明显是个孩子的身体,难道自己是穿越了吗?!坏了!穿越的话身体变了!那她的空间呢? 舒兰熏顾不得,身边还在絮絮叨叨说话的麻衣小女孩,她立刻沉下心来,用意识感知自己的空间。 感知到自己的空间还在,舒兰熏这才松了一口气。 末世都经历过,舒兰熏现在对于自己穿越这个情况,接受的很快,只要还活着,就比死了强。 “你怎么啦?”身旁的麻衣小女孩说了半天,都没有听到舒兰熏的回应,担心的问道。 看到身边麻衣小女孩对自己的担心,舒兰熏有些不自在的摇了摇头。 “我没事。” 麻衣小女孩听到她的回答,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左右张望,偷偷的从自己的袖口处拿出半个发黑的饼。 迅速的塞进了舒兰熏的袖口,生怕被人看见。 用更加小的声音叮嘱舒兰熏。 “快吃吧,你晕的时候不知道,牙子婆停了你一天的饭,说是下回再有逃走的打一顿之后就停两天。” 舒兰熏不是原主,末世生活给她带来的后遗症,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好意,本能的抵触。 而且她的空间中也有食物,她将这块来之不易的粮食又塞了回去。 看着麻衣女孩面黄肌瘦的脸颊,不容置疑的说道。 “你吃吧,我不饿。” 她们这来回拉扯的动作,已经引起周围人的注意,麻衣女孩怕被发现没有再递过来。biqubao.com 而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省下来给你的,哎,你的秀才爹都去世了,你自己都被后娘卖了,就别端着秀才闺女那一套了,都什么时候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麻衣女孩似乎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一说起来就没完。 从她的话中,舒兰熏断断续续的知道了自己这幅身体的身世,自己和这个叫小丫的麻衣女孩生活在一个村子中。 这幅身体叫也叫舒兰熏,是她秀才爹给她取的名字,之前这幅身体的生活在村子里还算不错,虽然自己的爹止步于秀才,没有进一步科举。 不过村子中本来认识字的人就少,秀才在村子中有很高的地位,何况秀才名头虽然不能当官,但是却能减赋税,这个天大的好处让舒兰熏家的生活,比村子里其他人家的生活都好。 原身的娘前些年过世后,秀才又取了个续弦,小小的舒兰熏,开始艰难的在后娘手下讨生活。 而且这两年天灾不断,秀才爹也因病去世,舒兰熏彻底被后娘嫌弃,在秀才爹刚过头七,就被后娘以五两银子的高价卖给了人牙子。 说到五两银子这处,舒兰熏在小丫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丝的羡慕。 “我才二两银子,你因为长得俊就比我多三两呢,我要是也能卖上五两就好了,我弟弟妹妹就能吃饱了。” 听到这话舒兰熏眉头皱的更深,这么说的话自己的容貌应该不错。 刚刚从小丫的话中得知,这一船的小姑娘都是被家里人卖给人牙子的,人牙子卖小女孩,一般只有两个情况,一个是送到大户人家,给人家当丫鬟,而另一个情况就是送到花楼,由老鸨子调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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