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颜又抱了抱姜印。 “两个宝宝就快来了,忘记从前那些不快,今后的日子还长着。” 看着脸颊圆了整整两圈的洛颜,姜印渐渐止住了悲伤。 “说说你吧,和我哥最近怎么样?” 如果不是庄旭下葬,厉天择那个不讲理的男人直到现在都不会放洛颜回来。 姜印一直以为白宴辰在感情方面已经够矫情了。 与白宴辰相比,她哥才是个中翘楚。 提到厉天择,洛颜的眼睛瞬间变得有光起来。 “小印,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我和天择早在很久以前就有过交集。” 姜印对此表示好奇。 “你很久以前就认识我哥?” 洛颜点头,很快又摇头。 “准确来说,是他认识我,但我不认识他。你知道我之前帮警方做过画像师吧。” “大概三年前,天择被卷入一场谋杀案,作为嫌疑人,他当时差点身陷牢狱。” “我为警方提供的画像,给这起案子带来逆转,也让他摆脱当时困境。” “后来,他通过各种关系打听我的消息,快要找到我时,你和庄旭出了事。” “为了帮你扫清障碍,他在国外待了一年。” “再回来时,就遇到我被坏人下药,于是……” 洛颜摊摊手,“后来的事情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姜印听得啧啧称奇。 “原来我哥和你的缘分那么早之前就被定下了。可是等等,为什么我哥卷入谋杀案这件事,他从来都没告诉我?” 洛颜笑了笑。 “天择是什么脾气,你这个当妹妹的还不知道吗?报喜不报忧,从来不给家人增加无畏的烦恼。”m.biqubao.com 姜印一脸坏笑地看着洛颜。 “这才过去几天光景,你对我哥的称呼居然变得这么亲。洛小颜,看来你是真的打算给我当嫂子了。” 嘴上说着调侃的话,姜印心里非常开怀。 如果大嫂的位置由洛颜来坐,她举双手双脚赞成。 自古以来,婆媳矛盾和姑嫂矛盾几乎是每个家庭必备的难题。 厉天择娶妻前,姜印还可以肆无忌惮的与对方撒娇撒泼耍脾气。 如果给她娶了嫂子,对方再是个挑剔的人,再像从前那么相处,就不太合适。 姜印不可能要求天底下所有的人都喜欢她。 如果洛颜要是做了她嫂子,一切难题就不再是难题。 洛颜被调侃得红了耳根。 “未来的事情我没想过那么多,眼前的任务就是顺顺利利把孩子生下来。” 起初,洛颜对这个突然到来的小生命很抗拒,一度想打掉这个孩子,就算未来失去怀孕的机会也无所谓。 可能是母子连心,又可能是厉天择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久而久之,她不但对未出世的孩子生出了感情,就连孩子的爸爸,也渐渐走进了她内心深处。 葬礼结束后,厉天择扶着洛颜的肩膀走向停车场。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身声。 “颜颜!” 即使洛颜没回头,也听得出来,说话的人正是傅裴琛。 她脚步微顿,循声望去,叫住她的,果然是傅裴琛。 庄旭的葬礼,傅裴琛也来了,只是找不到机会与洛颜打招呼。 与从前相比,傅裴琛看上去瘦了许多,眼中也不再复往日的神采。 “方便聊聊吗?” 洛颜没有回应对方。 反倒是厉天择的做法让洛颜很感动。 “十分钟后来接你。” 厉天择刚走,傅裴琛就迎过来。 “颜颜,听说你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是他吧。” 洛颜无声地点点头。 气氛沉默了几秒钟,洛颜问:“你还好么?” 傅裴琛苦笑,“失去你后,每天过得都不好!另外,不久前,我已经和那个人离婚了。” 傅裴琛对顾南佳已经厌恶到连她的名字都不想提。 洛颜早听姜印提过此事,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她不是你的良配,未来的人生中,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不远处,厉天择指间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个烟圈。 傅裴琛收回视线,问洛颜:“他对你好吗?” 安静了一会儿,洛颜点头。 “挺好的!还有他爸妈,对我也很好。” 姜印回魔都的第二天,厉天择就带着洛颜见了家长,也表明等胎儿稳定些后要举行婚礼。 厉天择是个少言寡语的人,不会表达情情爱爱,也很少制造什么浪漫。 他喜欢洛颜,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因为姜印这层闺蜜关系。 仅仅是因为他喜欢而已。 而厉天择求爱的方式也很简单,不但护在身边亲自照顾,还要让身边所有的人都要接纳她的存在。 这才是洛颜想要的感情。 而这样的感情,傅裴琛从来都没给过她。 傅裴琛知道洛颜在影射什么,也明白自己在这方面做得非常欠缺。 从两人开始到结束,洛颜连被他带到家里的勇气都没有。 仅这一点,傅裴琛就没有厉天择有担当。 更让傅裴琛心痛的是,洛颜会怀上厉天择的孩子,与他的没担当也有直接关系。 真是应了姜印那句话,他与洛颜,这辈子注定有缘无分。 在洛颜头上印下一吻,傅裴琛哽咽地说:“颜颜,祝你幸福。” 傅裴琛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既然没本事留住心爱的女人,选择放手,是对这段感情最大的尊重。 狠狠捻熄手地上的烟蒂,厉天择快步走到洛颜身边。 抬手在她额头被亲过的地方擦了擦,脸色也变得阴沉下来。 “不要再有第二次。” 敢当着他的面亲他未来老婆,傅裴琛的下场应该被活活打死。 洛颜忍不住抱怨,“是你给我和他说话机会的。” 厉天择:“不想你留遗憾。” 他知道洛颜和傅裴琛之间有过一段。 与其阻止两人接触,不如让他们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 断得干净,将来才没后顾之忧。 洛颜调侃:“所以你刚刚嫉妒了吗?” 厉天择:“不嫉妒我会抽烟?” 表面看着一脸淡定,心里已经被醋意填满。 洛颜挥了挥面前的烟味,忍着笑说:“吸烟对身体不好。” 厉天择拉住洛颜的手,带着她朝车位的方向走过去。 “以后不吸了。” 看着厉天择每天板着脸,口中却说着哄人的话,洛颜被这个男人可爱到了。 “我累了,回去吧。” 厉天择嘴边溢出一抹不太明显的浅笑,“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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