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月,就是姜印的预产期。 为了确保胎儿发育正常,姜印必须按时来医院检查。 每次来医院,白宴辰无论多忙,都要亲自陪同,还是不能被拒绝的那一种。 姜印对白宴辰牛皮糖的行为无可奈何。 “你不用每次都来陪着我,实在不放心,不是还有闻野么。” 姜印不是很能理解白宴辰放着公司的大小会议不管,非要陪她来医院做检查的行为。 她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真没必要浪费时间。 白宴辰对姜印的抗拒一概不理。 “什么事情我都可以让着你,唯独这件事不行。” 孩子一天不出生,他就一天不放心。 至于公司的大小会议,交给韩俊主持也一样。 在白宴辰的搀扶下,夫妻二人走出电梯,身后还跟着小尾巴闻野。 走出没几步,就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贺凌云和顾南佳。 很显然,顾南佳也约了医生今天过来做检查。 与肤白貌美,并被娇养得珠圆玉润的姜印相比,顾南佳气色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由于她肚子还没显怀,穿在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整个人也瘦得没有几两肉。 坏掉的眼睛现在的瞳孔是灰白色的,看着就很吓人。 贺凌云的气色也并不比顾南佳好多少。 因为医生说,以顾南佳现在的体质不适合生娃。 就算勉强出生,也会落下严重的病根,将来治疗就是一笔庞大的费用。 顾家和贺家都掏得出治疗费,但孩子如果残缺不全,传出去也不好听。 作为孩子的爸爸,贺凌云心情能好才怪呢。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双方情侣见面了。 白宴辰本想将贺凌云当成陌生人直接无视掉,贺凌云却主动开了口。 “好久不见啊七爷。” 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和白宴辰还称兄道弟,互勾着肩膀,坐在帝豪那个专属房间喝酒聊天。 短短一年光景,物是人非,曾经的朋友也变成了仇人。 想到贺凌云做过的那些恶心事,白宴辰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 只象征性地点点头,便要扶着姜印离开这里。 而顾南佳再次看到白宴辰时,所有的不甘和委屈,仿佛又在一瞬之间涌上心头。 面前这个俊美优秀的男子,差一点,就是她顾南佳的丈夫。 姜印不但堂而皇之抢走她的位置,还心安理得享受着白宴辰对她的无私照顾。 真是越想越恨,越恨就越想亲手杀人。 几个三四岁大的小孩子一边追逐一边打闹,你追我赶朝这边跑来。 经过顾南佳身边时,她恶从胆边生,抬脚绊向跑得最欢实的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哪里知道顾南佳这么坏,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朝姜印的方向飞扑过去。 白宴辰怎么可能会让姜印受伤,在小孩摔过来前,便要帮姜印挡下一劫,被反应迅速的姜印快了一步。 她推开白宴辰,一把抱住即将摔飞出去的小男孩。 孩子幸免一难,却被吓得哇哇大哭。 这一幕,被孩子们的家长看到了。 几位家长陆续朝这边跑过来,询问孩子是否受伤,还感谢姜印出手救了她们的孩子。 姜印将差点摔倒的孩子送到对方父母身边。 “地面太滑,注意看好自己的宝宝。” 孩子妈连连点头,“不好意思,刚刚的注意力没放在这边,给你添麻烦了。” 孩子妈被出了一身冷汗。 姜印挺着大肚子,要是被她儿子撞过去,说不定会发生收不了场的意外。 惹下大祸,她可担不起。 姜印没再多说什么,挽住白宴辰的手臂,“走吧老公。” 经过顾南佳身边时,还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顾南佳真是贼心不死,竟想利用一个四六不懂的小孩子来达到让她一尸三命的目的。 够歹毒的。 白宴辰当然也看到了顾南佳的小动作。 要不是被姜印拉着,他会毫不犹豫地甩顾南佳一巴掌。 “啊!” 两夫妻和闻野走出没多远,就听身后传来顾南佳的一声哀嚎。 回头一看,事情麻烦了。 被顾南佳绊了一脚的小男孩,仿佛知道他被人算计,而且算计她的,还是顾南佳这个坏阿姨。 有仇当场报,大概是小男孩的座右铭。 姜印前脚刚离开,小男孩就朝顾南佳撞过去。 毫无防备的顾南佳被撞得摔倒在地,惨叫声刺得姜印的耳膜都要裂了。 男孩的父母被吓傻了。 “鹏鹏,你干什么?” 小男孩一手指向顾南佳,“妈妈,是这个坏阿姨先绊的我。” 贺凌云:“你这小孩不要胡说。” 小男孩的同伴也在旁边帮腔。 “我也看到了,这个阿姨绊倒了鹏鹏,要不是那个大肚子阿姨抱住鹏鹏,鹏鹏一定会摔伤。” 顾南佳捂着越来越痛的小腹嘶吼:“我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孩子妈本来满脸歉意,听到这话,也硬气了起来。 “如果是你先绊的我儿子,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求调监控。” 很快,那边就乱成了一团。 姜印还想看热闹,被白宴辰拖走。 “别看,晦气!” 有顾南佳存在的地方,连空气都是污浊的。 顾南佳再一次为她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小男孩撞的那一下,她毫无意外的流产了。 贺凌云很想替顾南佳抱不平,可他很快就卷进了一场官司中。 消失已久的慕白莲,尸体被人发现了。 经过警方数日来的侦破调查,最终将嫌疑人的目标锁定为贺凌云。 这一次,顾南佳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但孩子没保住,马上就要与她结婚的老公也因为一起人命案被送了进去。 更糟糕的是,因为这次意外流产,顾南佳的性命也受到了威胁。 想要留住她的性命,只有切除她的子宫。 为了保住女儿的性命,方慧不得不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名字。 闯下大祸的小男孩一家在调取监控后看到,的确是顾南佳绊人在先。 起初还对顾南佳的遭遇心怀愧疚,看到真相,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想告就告,只要法院授理,他们愿意赔偿损失。 反正去得起私立医院的,都不是差钱的主儿。 顾氏集团的千金又怎么样? 落得这样的后果,只能说她自作自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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