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东霖被警方抓捕的消息,是姜印从白宴辰口中得知的。 “顾南佳这次玩得可有点疯。” 连亲弟弟都可以说出卖就出卖,这是打算以一己之力,让顾家团灭? “她亲手把顾东霖送了进去,顾家那边什么反应?” 白宴辰的手在姜印隆起的肚皮上轻轻戳了戳。 肚子里的孩子感受到了爸爸的碰触,被戳的地方微微鼓出一个小突起,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回应对方。 这是每晚睡前,白宴辰必做的事情之一。 他也在用这种方式,与即将出世的宝宝培养父子之情。 玩闹了一会儿,白宴辰才收了手,与姜印说起顾家的现状。 “顾家能有什么反应,为了面子,忍着呗。” “我还在想,等顾家被打压得差不多时,再放出顾东霖制造连环车祸的罪证。” “现在看来,坏人不用我做了,他们姐弟互相残杀,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好戏。” “至于顾家现在的态度,应该是两极分化。” “顾震霆早对他这个女儿厌恶至极,恨不得让她早死早超生。” “方慧么,目前来看,她还是想保顾南佳。” “毕竟是一手养大的女儿,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 “何况顾北廷能活下来,也是顾南佳用一颗肾换来的。” 方慧力保顾南佳,可能还有另一个原因。 穆清风当年留下的批言。 直到现在,方慧还坚定不移的认为,只要顾南佳在,顾氏集团就不会倒。 可顾南佳现在心理问题越来越严重。 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很难预料到她还会活多久。 想到这里,白宴辰又在姜印的肚子上摸了摸。 “宝宝,你们一定要顺利出生。” 顾南佳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他很担心孩子还没顺利降生,顾南佳就把自己作嘎了。 似乎猜到白宴辰心中在担忧什么,姜印笑了笑。 “放心,短时间内,顾南佳还死不了。时辰到了,小一小二会来的。” 姜印也是真心佩服顾南佳的生命力。 先后换了两次心脏,还被摘掉一颗肾,一颗眼球,一截肠子。 换成别人,身体早就垮得一塌糊涂。 可顾南佳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怀上贺凌云的孩子,也是让人叹为观止。 白宴辰眉头微蹙,对姜印为两个孩子取的名字表示深深的不认同。 “小印,你真的要给咱娃起名叫白一姜二?” 姜印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啊,好听又好记,我个人觉得很满意。” 白宴辰被气笑了。 “你满不满意不重要,要看孩子们满意不满意。” 姜印一脸不高兴,“我妈给我起名的时候,也没问我满不满意啊。” “我原来的名字叫周印你知道吧,和周天明离婚后,我妈直接改了我的姓,叫姜印。你知道这个印字是怎么来的吗?” “当年取名时,我妈手边正好有一盒印泥,就是按手印的那个玩意儿,于是我的名字就稀里糊涂被定了下来。” 白宴辰唏嘘。 “你哥的名字是岳父取的吧?” 厉天择,至少听上去没那么随意。 姜印耸肩,“据我妈说,我爸当年连看都不想看他儿子一眼,更别说取名了。” “我哥的名字也是我妈取的,当时电视正播一部什么剧,里面有一句台词,物竞天择。” “我妈觉得可以一用,所以厉天择这个名字就诞生了。” 白宴辰:“……” 果然,奇葩家庭养出来的人,连思想境界都那么奇葩。 “小印,我觉得你名字挺好听的,比小一小二好听。” 言下之意,我绝不接受我的儿女叫白一姜二。 为了孩子们将来不被小伙伴嘲笑,白宴辰暗暗发誓,必须在孩子出生前,给两个娃取出一个好听的名字。 顾南佳最终还是在方慧的劝说下决定去医院把孩子做了。 她的精神状况不太稳定,身体也并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 这个时候怀孕,只会拖垮她的身体。 打胎这天,方慧临时有一个会议要开没有出席,便让助理陪着顾南佳。 “三小姐,你先坐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那边交费取药。” 见顾南佳没吭声,助理也就没再等她回应。 助理离开没两分钟,顾南佳面前的光线被一个高大的男人遮住了。 抬头一看,居然是有些日子不曾见到的贺凌云。 与从前相比,贺凌云的面色看着有些憔悴,下巴上还长出一层青色的胡茬。 他直钩钩看着顾南佳,不客气地问: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们贺家的骨血?” 顾南佳起身就要走,被贺凌云一把又按坐回原位。 “我在问你话。” 顾南佳没好气地瞪向对方,“我以为你死了呢。” 爆炸案发生后,顾南佳不止一次给贺凌云打电话,质问对方为什么行动会失败。 可贺凌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再没主动联系过她。 就连她查出怀孕,还被傅裴琛单方面提出离婚,贺凌云也不曾露过面。 真是没有担当的男人。 贺凌云半蹲下来,与顾南佳平视。 “公司建在外地工厂发生了火灾,我这段时间没在京市,回来时才知道你和傅裴琛已经离了婚。” 贺凌云眼中含着一丝深情。 “南佳,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顾南佳觉得贺凌云就是过来搞笑的。 “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即将被打掉的胚胎嫁给你?” 贺凌云的手放在顾南佳的肚子上。 “再过几个月,这个胚胎就会长成人形,他身体里流着你和我的血,未来的某一天,也会奶声奶气的喊你一声妈。” “南佳,这是上天赐予你的礼物,你确定狠得下心,要将礼物当成垃圾扔掉?” 顾南佳冷哼。 “灌迷汤对我来说是没用的,贺凌云,我顾南佳从来不是恋爱脑,何况我根本也不爱你。” 两人从开始就是一段不被人祝福的孽缘。 她也不希望自己孩子的父亲是贺凌云这种人。 也许傅裴琛更适合做她孩子的父亲,可她从别人手中抢来的婚姻,却被贺凌云亲手给毁了。 贺凌云不屑地笑了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即便你心中再如何不满,也改变不了我们是绝配的事实。” “南佳,你仔细想想,除了我贺凌云还愿意将你娶进家门,京圈还有哪个男人会要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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