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在贝光明家门口的那场爆炸,看上去很吓人,其实就是虚惊一场。 姜印的车子是用特殊材料改装过的,即使有人安装了炸弹,车子的智能系统也会在第一时间开启防爆装置。 当然,爆炸最终还是发生了,只不过雷声大,雨点小。 表面看着浓烟滚滚,车子受损并不严重。 爆炸时,白宴辰在第一时间以自身为肉盾护住了姜印。 爆炸产生的气流震得在场的人都摔倒了。 担心身怀六甲的姜印会伤到,白宴辰还做了她的人体肉垫。 所以他身上的伤,是被飞溅出来的利物划伤的。 当时看着有点吓人,其实只是表皮受损,而且一点都不严重。 因为白宴辰手上戴着姜印送给他的护身符扳指。 那可不是一只普通的扳指,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多重保护下,白宴辰想要受伤都是奢望。 事发的第一时间,白宴辰便下令让人封锁消息。 目的是让幕后指使者降低防备,好争取到更多时间让他反击。 而白宴辰也借这个机会带着老婆回到蓝湾,过起了没羞没臊的二人世界。 至于被纱布包扎的地方,纯粹是姜印为了整他的恶搞。 要怪就怪,他无时无刻都在姜印面前卖惨,试图引起老婆对他的同情,以便从中捞好处。 什么好处?当然是为了让老婆更加怜爱他,疼惜他。 “小白,就算你不在我面前卖惨,我也会记下你的好。” 姜印觉得白宴辰在这段感情中太没安全感了。 也怪她初涉婚姻时不懂感情,一味的沉浸在复仇中,并心安理得的享受对方的种种付出。 爆炸发生时,白宴辰不要命的扑过来将她护在怀中,姜印是发自内心感动的。 如果不是爱惨了她,他又怎么可能会舍得无视自己的性命。 姜印忽然变得一本正经,倒让白宴辰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我老婆,救你是天经地义。” “而且我要的也不是让你记下我的好,唯一的心愿,就是让你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哪怕搞丢自己的性命,也值得。 姜印看着他俊美的面庞,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三个字,“你也是。” 她本来就不喜欢煽情,也学不来那些娇滴滴的女人说肉麻死人的甜言蜜语。 两口子过日子,哪来那么多风花雪月。 腻不腻歪? 白宴辰拉住姜印的手,又说了几句贴心话,才将话题转向别处。 “告诉我你车上被放炸弹的是顾西尧,他是顾家人,这次却站在你这边,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后来想想,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在乎你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不想因为某些人的愚蠢,让整个顾家为之陪葬。” 顾家活得最清醒的,也就只有顾西尧。 如果他和顾西尧互换立场,可能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同时也证明一件事,只有爱到极致,才会为了那个人背叛自己的家族。 当顾西尧拨通他的号码时就该预料到,他已经将后背送给了敌人。 姜印点点头。 “好好休息,我心中自有权衡。” 三天后,白宴辰和姜印毫发无损的消息才正式放出去。 得知姜印还活着,顾南佳险些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活着! 姜印居然还活着? 这个贱人怎么就杀不掉呢? 大喜大怒给她的身体带来了极度的不适。 胃里一阵阵作呕,顾南佳抱着卫生间的马桶,将早饭全部吐了出来。 看到顾南佳连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方慧连忙扶起女儿。 “佳佳,别硬挺,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顾南佳想说她没事,胃里又是一阵难受,整个人吐得都快虚脱了。 方慧再也不想耽误,带着顾南佳来到医院做各种检查。 “怀孕了?” 这个结果,让方慧始料未及。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 “怀孕五周半,胎儿的情况不太稳定,想要保住这个孩子,必须让孕妇卧床休养。” 对方慧来说,这真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顾南佳怀孕,就意味着,顾家与傅家的关系被彻底绑上了。 带着检查报告单,方慧回到病房,迫不及待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顾南佳。 顾南佳整个人都懵了。 “我怎么可能会怀孕?” 方慧笑了。 “你这傻孩子,结婚怀孕,这不是人之常情么。” “我已经将这个天大的喜讯告诉给你公公婆婆,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既然你怀了傅家的骨肉,出院后就让裴琛接你回去,总住在娘家,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顾南佳只觉得脑袋嗡地一下胀大了好几倍。 “妈,你把我怀孕的事情告诉给傅裴琛的爸妈了?” 方慧斥责:“什么傅裴琛的爸妈,他们是你的公公和婆婆。” “佳佳,以后别再说裴琛对你不够好,夫妻之间的感情要靠两个人共同去经营。” “你们两个年纪都轻,还不懂得婚姻的真谛。有了孩子,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顾南佳想说,她肚子里这个孩子,跟傅裴琛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因为从结婚到现在,傅裴琛连碰都没碰过她。 话到嘴边,病房的大门就被人推开,傅裴琛和傅母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好友来得及时,方慧脸上挂着愉悦的笑。 “红茵,你们来得还真是快。” 方慧口中的红茵,姓许,许红茵,也是傅裴琛的母亲。 方慧将化验单递给好友,“快看看你的小孙孙,今天已经五周半了。” 许红茵面色不太好地看了化验单一眼,又将目光落在顾南佳脸上。 “佳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给大家说句实话,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家裴琛的么?” 方慧微微皱起眉头,“红茵,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m.biqubao.com 傅裴琛将一叠艳情照片拍在方慧面前。 “我可以接受没有爱的婚姻,却不能接受我名义上的妻子跟男人鬼混。” “鬼混也就算了,如果连孩子都搞出来,这段婚姻必须结束。” 呈现在方慧面前的,是顾南佳与贺凌云在车子里苟且的激情画面。 顾南佳就知道傅裴琛不会轻易放过她,原来在这等着呢。 “傅裴琛,你想离婚,我不同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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