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雅出事后,周家岌岌可危的生意也在一夜之间损失惨重。 王百万的儿女们一边买通关系,让周安雅得到法律制裁。 一边威逼周天明将王百万的所谓投资款给他们一分不少的吐出来。 周家陷入漩涡中时,对婚姻彻底失望的陈曼瑶果断提出了离婚。 好不容易打发掉陈曼瑶,周天明以为终于可以给小三和儿子一个合法身份。 结果他外面的女人居然在这个时候,带着孩子跟另一个男人私奔了。 直到这时,周天明才意识到,那女人生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随着越来越多的债主被逼上门,周家也正式对外宣布破产。 破产前,周天明还想利用父亲的身份找姜印求救。 被白宴辰从中干涉,落得一个连面都没见到的下场。 姜印并没有过多关注周家的后续。 周末,她和白宴辰双双来到靳家赴约。 见面地点是靳斯言的别墅。 为了迎接客人的到来,靳斯言一身正装出席。 见面寒暄打招呼时,白宴辰一眼就看出了靳斯言的变化。 “靳总,你气色看上去很不错啊。” 自从在丽城打过一次交道后,这还是白宴辰第一次看到靳斯言。 经过连日来的治疗和保养,靳斯言整个人的状态和气色较之从前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身体好,心情就好,这句话从靳斯言身上得到了验证。 “我能有今天,还要多谢姜小姐当日的鼎力相救。” 被病痛折磨了那么多年,靳斯言一度以为自己活不过四十岁。 没想到老天爷在他濒死前给他打开了一道生门。 这种重获新生的喜悦,也让他对姜印充满了感激。 “为了答谢姜小姐的救命之恩,我备了厚礼……” 姜印不是很喜欢应酬这种场面上的事。 “靳总,在丽城时,我已经收过你的诊金,所以厚礼什么的,还是省了吧。” 靳斯言很意外。 “你说的诊金,该不会是我助理转给你的那五百块?” “是啊。” 姜印并不觉得收五百块诊金有什么大惊小怪。 对有钱人来说,五百块是微不足道的一笔小数字。 对家庭不富裕的穷人来说,五百块也会增加他们的经济压力。 何况治病救人并不是姜印的主业,所以定价方面也就很随意。 靳斯言看向白宴辰,仿佛在问,你女朋友该不会是开我玩笑吧? 在这方面有过好几次经验的白宴辰冲靳斯言笑了笑。 “靳总不用觉得有压力,诊金的价格是小印定的,她收多少,你给多少就行。” 靳斯言还是觉得难以承受。 “姜小姐解决了我多年来的病痛之苦,只收区区五百块诊金,会让我心中过意不去。” 姜印:“靳总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以你的个人名义,给山区求学困难的孩子捐点款吧。” 靳斯言先是一怔,随后大笑。 “放心,就算你不提,靳氏集团每年也都会拨一笔款,为福利机构减缓压力。” “这次请二位来寒舍做客,是想当面谢谢姜小姐的救命之恩。” “上周去医院做了一次系统检查。” “医生说,我目前身体状况非常好,这都是姜小姐当日在丽城的功劳。” 白宴辰知道姜印最不耐烦应酬这种谢来谢去的场面。 便将话题转向别处。 “所以给靳总下降头的罪魁祸首抓到了吗?” 这件事本来涉及靳家秘辛。 在恩人面前,靳斯言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说穿了,就是某些不安于现状之人的权利争夺。” 靳家表面看着风光,隐藏在暗处的污垢也不少。 意图谋害靳斯言的是他二叔。 靳斯言的爷爷在生前很看好他这个孙辈,这让二叔对他起了杀心。 可那个时候靳斯言有老爷子护着,二叔想直接搞死他不太容易。 便偷偷请了一位师傅,利用歪门邪术给靳斯言下了降头。 还以为靳斯言不会活太久。 没想到姜印的插手,不但救了靳斯言的命,也改变了靳二叔一家的结局。 白宴辰渐渐听出不对劲。 “靳总,你不会想说,在处理后续事宜时,留下尾巴了吧?” 如果是这样,真应了姜印之前的话。 介入别人的因果,就会改变自己的因果。 这是白宴辰万万不能接受的。 靳斯言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我以为二叔外强中干,不足为惧。” “没想到在背后助他一臂之力的人,远比我想象的难对付。” “二叔一家为躲是非逃去国外,那个人作为弃子被二叔卖了。” “就在昨天,听说二叔全家在国外死于一场连环车祸。” “我怀疑这场车祸并不是意外,而是那个被他卖了的人还给他的一份大礼。” 姜印饶有兴味地问:“这个人,是不是当初给你下降头的?” 靳斯言面色凝重地点头。 “就是他!” 姜印:“什么来历?” 靳斯言尽量将自己的调查结果事无巨细地告诉姜印。 “此人来自东南亚,四十多岁,名字叫郑阿宝。” “年少时在金三角那边跟一位高人学了些邪门歪术。” “这些年,他往来于各个权贵阶层。” “专门替雇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我并不是唯一受害者。” “之前他隐藏得好,身份没曝光。” “我二叔这次也是被逼急了,逃往国外前供出了郑阿宝。” “郑阿宝现在处于逃亡状态,我的人根本抓捕不到他的踪迹。” “担心他后续可能会找你麻烦,所以提前知会你一声。” 提起此事,靳斯言心中有愧。 姜印原本是好心帮忙,却因为他间接得罪了这个郑阿宝。 二叔一家离奇死亡让他意识到,郑阿宝可能远比他猜想得还要有手段。 这种人不尽快除掉,恐怕后患无穷。 白宴辰有点不高兴。 “靳总,小印只是个学生,恐怕应付不来这种事情。” 言下之意,你惹的祸,必须由你亲自善后。 靳斯言给出承诺。 “七爷放心,但凡有一点机会,我都不会给他留生路。” “只是在他落网之前给你们提个醒,多加防范,万事小心。” 姜印揉了揉下巴。 “我倒是很想会会这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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