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资料翻看几眼,内容并没有太特殊的。 这一年多来,顾南佳确实在国外接受与血液方面有关的治疗。 选在这个时候回国,说明病情已经稳定了。 “七爷调查顾南佳,是不是对她当年出国的动机有所质疑?” 白宴辰随手将看完的资料放回去,五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良久才说:“她出国的动机我不感兴趣,倒是她的一些变化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韩俊,你当初也与顾南佳接触过,就没发现她现在与从前有什么不一样?” 韩俊蹙眉深思。 “除了比从前少了几分仙气儿,没觉得哪里不一样。” 白宴辰:“没错,就是气质不一样。” 韩俊:“这也很好理解,国内与国外的文化背景不一样。” “人在某个特定的环境中待得久了,会受到当地的习俗影响。” “七爷你自己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想想认识姜小姐之前,再看看现在,是不是很多从前的习惯都发生了变化?” 白宴辰觉得韩俊就没get到自己的意思。 “习惯会变,本性不会变。” “我是为小印改变了很多,但身体里的芯子还是原装的。” 韩俊懵了。 “七爷,你这话说得我可听不懂。” “难道你觉得,一年多不见,顾南佳被魂穿了?” 于是,韩俊收到白宴辰送给他的一记白眼。 冲他挥挥手,白宴辰有点不耐烦。 “时候不早,你回去吧。” 韩俊转身正要走,忽然又折回来。 “七爷,既然与顾南佳划清界限,以后关于她的一切,还是少关心为好。” 伸手朝楼上的位置指了指。 “姜小姐虽然很少因为顾南佳的事情与七爷闹脾气。” “真要是碰到了她的雷点,我怕七爷收不了场。” 在白宴辰阴郁得足以杀人的目光中,韩俊溜了。 直到书房恢复安静,白宴辰才又将顾南佳的调查资料打开翻看。 他调查顾南佳,可与关心半点关系都没有。 只是很奇怪,一个人前后的性格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差。 韩俊和闻野没看出异样,敏锐如白宴辰,从中却发现了很多不寻常。 如果现在的顾南佳才是她的真本性,那只能说,她从前伪装得太好了。 …… 姜印再次见到周天明时,发现他整个人的面相变化非常大。 才几个月不见,这个曾风光无限的男人呈现出明显的疲态。 眼角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堆积。 年纪仿佛也比从前老了很多岁。 “小印,我很高兴你今天来赴我的约。” 两人见面的地方,是周家名下的一间茶楼。 虽然周氏集团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某些产业还在盈利。 能勉强吃得上饭,还要靠王百万的资助。 周天明不傻,知道周家的生意一落千丈,与白家处处干涉有关。 可他敢怒不敢言。 真把白家得罪狠了,可能连儿子的奶粉钱都不给他留。 直到王百万的资金被注入进来,才稍稍让他缓口气。 但王百万也是个不靠谱的。 之前还扬言要娶周安雅做老婆。 自从在酒店得了手,嫁娶一事,便不提不念。 姜印没理会周天明的客套。 “约我出来,有什么事?” 周天明主动给姜印倒了一杯茶。 “好歹也是父女一场,对我敌意不要这么大。” “之前因为安杰的病情让你割肾是我不对,但你也应该理解我。” “天底下没有哪个当父亲的,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生病不管。” 瞥见姜印脸上露出不耐烦,周天明很聪明的没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知道你也不爱听。” 周天明很懂得见机行事,便与姜印套起了近乎。 “这些年你漂泊在外,也不知道你日子过得怎么样。” “还有你妈妈,都说她失踪了,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姜印冷冰冰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周天明皱起眉头。 “你这女儿是怎么当的,连自己妈妈的死活都不关心。”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失踪,也得有个理由吧。” 姜印:“我妈离开的时候我年纪还小,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 周天明:“那你是怎么长大的?” 姜印:“养父将我养大的。” 见周天明还要再啰嗦下去,姜印已经将“我不高兴”写在了脸上。 “如果你今天约我出来的目的是打听八卦,劝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biqubao.com “没别的事,先走了。” 周天明忙不迭按住姜印。 “我约你出来,还真有事。” “小印,你知道吧,你现在又多了一个弟弟。” “他叫周安健,平安健康的意思,还不到一岁,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子。” 提到自己的小儿子,周天明眼中都是宠溺的光芒。 姜印似笑非笑地问:“你癌症晚期了?” 周天明脸色一黑。 “谁癌症晚期,我活得好着呢。” 姜印略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 “还以为你要死了,准备找我托孤呢。” “不过就算你托孤,我也不会替你养孩子。” 打断姜印漫无边际的胡言乱语,周天明咬着牙说: “别说我没死,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在临终前找你托孤。” 姜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周天明:“……” 被堵得心脏病快犯了怎么办? 看了看时间,姜印说:“下午学校还有课,这茶你自己慢慢喝吧。” 周天明再一次叫住姜印。 “小印,我今天是替顾氏集团,找你谈签约合作的事情。” 打了那么多亲情牌,终于说到主题了。 “你在顾氏筹办的智能大赛上表现得非常好,顾氏总裁有意与你签长约。” “签约金方面,只要你提,对方一定会无条件满足。”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小印,你可不要轻易错过。” 周天明也没想到,这么大一块馅饼,会砸到他头上。 顾家派人来找他的时候,他都懵了。 顾总的助理说,只要说服姜印与顾氏签约,日后少不得给他好处。 那可是跺跺脚,就能让京市商圈震三震的顾氏集团。 一旦攀上这艘大船,王百万那个老东西就可以圆润的去死了。 姜印正要开口拒绝,茶楼包间走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顾氏总裁顾北廷。 他冲姜印露出一个绅士的笑容。 “姜小姐,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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