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夫人很反骨,随身马甲猛如虎_第393章 七叶一枝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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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明明被网曝那次,姜印以为杜晓棠已经脱离苦海。
  现在看来,她好像比从前更加倒霉。
  “啊嚏。”
  回应姜印的,是杜晓棠打出来的一个喷嚏。
  气温这么低,她浑身又湿着,再这么下去,不生病都难。
  看着帐篷里被水浇得一塌糊涂。
  又想起杜晓棠能有今天,十之八九与当初她为了对付周安雅曝出来的黑料有关。
  一向不爱多管闲事的姜印,难得生出了一丝同情心。
  “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除了几件换洗衣物,杜晓棠的东西少得可怜。
  收拾东西的过程中,姜印看到一个塑封袋子中装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有点像中草药。
  数量还不少。
  杜晓棠也看到了这只袋子,连忙取出来递到姜印面前。
  “一直没机会见到你,再搁置下去,我都怕它们烂掉了。”
  姜印接过袋子辨认了一会儿。
  “七叶一枝花?”
  这种植物,不但有观赏价值,还是可以用来治病的中草药。
  市场价格高得很。
  价高也就算了,还经常有市无价。
  不,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东西成活率低,很难种植。
  就算市面上找得到,很多都是滥竽充数的假货。
  杜晓棠边收拾东西边解释:
  “我家的园子被政府收购了,园子里种的植物遭到人为破坏。”
  “唯一剩下来的这点东西,被我一直带在身上,也不知道对你有用没用。”
  姜印心想,不但有用,用处还大得很。
  同时,也从杜晓棠字里行间捕捉到一条重要信息。
  “你家里动迁了?”
  杜晓棠干笑一声:“确切来说,动迁的不是我家,是我亲戚家。”
  “我和我爸之前一直住的房子,是从亲戚那里租来的。”
  “动迁后,亲戚拿到拆迁款走人,我和我爸就落得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的地步。”
  “京市寸土寸金,租地下室,每个月也要花费一笔不小的钱。”
  “我爸除了在种植方面有些天赋,没有什么一技之长。”
  “为了有一个睡觉的地方,他在一个仓库做打更人。”
  “那个地方有点小,所以我只能向学校申请宿舍。”
  难堪的是,宿舍的室友都是吴明明的人,每天以欺负她为乐。
  迫不得已,杜晓棠才搞了只帐篷,寻个没人的角落暂时落脚。
  杜晓棠这番遭遇,真是让姜印开了眼。
  也有点意外,吴明明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在网络上被黑成那个样子,还能活得如鱼得水。
  看来杜晓棠落到这个地步,吴家暗中没少使力。
  姜印开车带杜晓棠去了悠然居。
  这套房产落到她名下之后,除了实验室做了坚固的防盗设施,其他地方基本没动。
  住宿和洗浴的地方都是宅子本身就有的,空间宽敞得可以住下十几个人。
  之所以带杜晓棠来悠然居,是因为a大离悠然居只有五分钟车程。
  简单一番洗漱过后,杜晓棠换上姜印为她准备的衣服。
  “姜印,这个大宅子,该不会是你家吧?”
  姜印正在研究杜晓棠送给她的几棵植物。
  果然是七叶一枝花,而且还被养得很好。
  “嗯,是我家,不过我平时不住这里。”
  “这里是西院,东院那边是我的私人实验室,休息的时候,我会来这边做实验。”
  杜晓棠连忙说:“你放心,我不会随便去不该去的地方。”
  姜印笑了笑。
  “你想去也去不了,东院被加了防盗系统,没有指纹和虹膜识别,一般人都进不去。”
  实验室可不只有实验器具,还有她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东西。
  只不过这些话,姜印没必要对外人说。
  “杜晓棠,你送我的这些植物,都是你家里原来种的?”
  杜晓棠点头。
  “都是我爸种的,我有时候也会帮忙。”
  姜印把玩着植物的根茎。
  “按照京市的气候和环境,有些植物即使被种下去,也很难存活。”
  杜晓棠:“这个我当然知道啊,不过我祖上就是吃这行饭的,有一些特殊的种植方法。”
  “即使很难成活的植物,我爸也能让它们成长,而且长得还很好。”
  姜印看向杜晓棠。
  “你知不知道这些植物放在市面儿,能卖多少钱?”
  杜晓棠干笑一声:“要是靠这个赚钱,我爸恐怕没有命活到现在。”
  姜印一语道破杜家的秘密。
  “被诅咒了?”
  杜晓棠也没隐瞒。
  “杜家祖上是行医的,据说是我太爷爷当年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
  “在医者眼中,那个人是患者。在老百姓眼中,那个人是恶霸。”
  “于是我们杜家就被人恨上了。”
  “下诅咒的是当年被恶霸杀了全家的受害者,也是会些术法的高人。”
  “我家这一脉,只要再靠治病救人赚钱,就会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姜印:“所以你才选择学法医?”
  杜晓棠:“只有与死人打交道,才不算犯忌。”
  沉默片刻,姜印做了一个决定。
  “进院门的时候,你看到门前有一片空地了吧?”
  杜晓棠不明所以。
  “看到了啊。”
  姜印:“每个月两万,提供住宿,让你爸来这里帮我种草药你愿意么?”
  杜晓棠腾地起身,显然被姜印的话给惊到了。
  “姜,姜印,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姜印挑眉。
  “嫌少?”
  杜晓棠:“不,当然不少,我的意思是……”
  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么大的宅子,地段又不差,就算出租,每个月也能收很多租金。”
  姜印打断杜晓棠的语无伦次。
  “我的专业是生物科学,平时经常要用到各种药来做实验。”
  “院子里的那片地本来也是我腾出来准备种植草药用的。”
  “但我时间有限,没空去搞这些,而且有些植物也不适合这边的气候。”
  “倒不如请个专业人士过来帮忙,顺便也能帮我看着院子。”
  让杜晓棠父女住进来,并不是姜印冲动下的决定。
  她之前就看过杜晓棠的面相,此人值得深交,也值得相信。
  能养出杜晓棠这种三观正的孩子,想必杜父的人品也不会差。
  当然,最让她看中的,还是杜家父女在种植方面的天赋。
  真能种出稀缺草药。
  别说每个月给人家两万,就算后面再多加一个零,她也是大赚了。
  不过,杜家父女的情况特殊。
  过多的钱财,他们不但压不住,可能还会受到反噬。
  “如果暂时无处可去,今晚你先住在这里。”
  “我刚刚的提议,你可以跟你父亲商量商量。”
  “合适,咱们正式签署一份协议。”
  “不合适,我也不勉强。”
  “生活用品都是现成的,你自己看着用就好。”
  “另外,你洗澡的时候我帮你点了一份外卖。”
  “再有几分钟,差不多就送到了。”
  看了看时间,姜印也不跟对方多磨叽。
  “我先走了,做好决定,随时给我打电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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