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佳被气得眼泪汪汪。 “她伤了我,你看不到吗?” 白宴辰:“你伤哪了?” 顾南佳将手腕举到他面前。 白宴辰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 “伤呢?” 顾南佳仔仔细细在疼痛处寻找伤痕。 可除了疼,表皮一点伤都没有。 于是,便在白宴辰面前撒起了娇。 “没有伤,不代表我不疼。宴辰,你不能看着你身边的人这么欺负我。” 男人都怕女人的眼泪。 她不信白宴辰的心是冰做的。 顾南佳还真是高估了白宴辰的人性。 从小到大经历过那么多场风风雨雨,女人的眼泪在他面前一文不值。 要是姜印在他面前哭一场,还会被他揽入怀中呵护哄慰。 哭的人换成顾南佳,他内心深处毫无波澜。 “噗嗤!” 眼下这个局面,竟然把姜印看笑了。 白宴辰:“小印,你笑什么?” 姜印一点也不介意在白宴辰面前抹黑他形象。 “我笑你当初眼光够奇葩的,真是什么货色都能入你的眼。” 无辜中枪的白宴辰:“……” 被当众羞辱的顾南佳:“……” 姜印冲呆怔中的闻野和韩俊使了个眼色。 “本小姐饿了,回去吃饭。” 闻野“哎”了一声,像条小尾巴一样屁颠屁颠地紧紧追随在姜印身后。 韩俊也忍着笑,与闻野一同随姜印离开。 白宴辰连忙追上姜印的脚步,非常固执地拉住她的手。 “谁年少时还没有看走眼的时候,只要我现在的眼光好,那就够了。” 嘴里说着自嘲的话,却下意识地回头看了顾南佳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总觉得眼前这个顾南佳,与记忆中那个顾南佳,有哪里不太一样。 脸还是那张脸,气质却不同。 与印象中相比,少了一份优雅和从容。 也不怪小印说他眼光奇葩。 当年的自己,怎么可能会对这种人感兴趣? 所以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姜印并不知道,这短短一两秒钟内,白宴辰竟然有那么多内心活动。 她试图甩开他的手,却被对方强势镇压。 回过神的白宴辰在她耳边吹气。 “小印,你这套战队队服,没你那套军服帅气。” 姜印调侃:“你还想玩制服诱惑?” 白宴辰忽然打横把姜印抱进怀中。 “制服诱惑什么的,你老公我此刻就很期待。” 于是,白宴辰很荣幸的为自己换来一声滚。 直到一行人消失在走廊尽头,顾南佳才任由眼中怨毒的目光迸发出来。 故意给她难堪是吧? 很好,她会让欺她之人付出代价。 白宴辰订的vip房间内,肚子快饿扁的姜印毫不客气的对着满桌子的美食大快朵颐。 吃饭的时候,姜印回答了闻野一直很纠结的问题: “她的手腕表皮是没受伤,但筋骨却是伤到了,这种情况得调养几天才能缓过来。” 闻野还是一脸问号。 “所以姜小姐到底是怎么伤到她的?” 白宴辰给姜印夹了她最爱吃的醉虾,为闻野科普: “小印笔筒中的银针飞射过去产生的气流,在她手腕处留下了杀伤力。” 只有功力高深的武者,才能利用气流伤人。 姜印今天露的这一手,也让白宴辰对他老婆的武力值有了更深程度的认识。 韩俊虽然不懂武力,听得却是啧啧称奇。 搞清楚其中原理的闻野此时却是双眼泛光。 “没想到银针产生的气流,杀伤力竟然这么大。” 姜印看了闻野一眼。 “如果当时我不阻止,你是不是要硬挨她一巴掌?” 闻野:“她一个女人,就算打我,也不会有多疼。” 姜印的态度很强势。 “我不准许!” 闻野:“?” “闻野,我知道你硬着头皮受她一巴掌,是不想给你家七爷惹麻烦。” “你们白家从前是什么规矩我不过问。” “从现在,今天,此刻开始,只要我与你家七爷还是绑定关系,规矩就得按我的来。” “无论什么时候,有能力自保的情况下,别给任何人伤你的机会。” “她敢打你,你就给我打回去。” “真把人给打伤了,你家七爷不帮你买单,这单就由我来买。” “从我在高速公路上给你补心脏的那刻起,你的命归我支配。” “我的人,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过来抽巴掌的,记住了吗?” 虽然被姜印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闻野却觉得整颗心脏都被填得满满的。 原来冷漠如姜小姐,也有这么让人热血沸腾的一面。m.biqubao.com 要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闻野觉得下一秒眼泪就能掉出来。 就连韩俊听得都很窝心。 这样重感情,讲义气的姜小姐,让他们怎么能不爱。 当然此爱非彼爱。 见闻野呆呆地不知所措,韩俊在桌子下面踹了闻野一脚。 闻野这才反应过来。 他动作僵硬地点点头,狠狠压住嗓子处的哽咽。 “听,听到了!” 转而又想到七爷才是他的正经主子,于是用眼神小心瞟向对方。 没等白宴辰有所反应,姜印先发制人道: “小白,我给闻野的这番建议,你不反对吧?” 不给白宴辰应声的机会,姜印霸道地宣布: “就算你反对,基本也没什么用。” “我从来不轻易决定什么,一定决定了,规矩就得按我的来。” 白宴辰:“……” 所以你又何必多此一问? 他没应声,只是有点嫉妒闻野,竟然被他家小印如此看重。 看来闻野平时做小印的舔狗做得很成功。 关键时刻,小印是真的护着他。 拍了拍闻野的肩膀,白宴辰笑着说:“从今以后,就按小印说的做。” 只有闻野知道,七爷拍他这两下,是在公报私仇呢。 好特么痛! 也只有白宴辰知道,闻野故意在姜印面前演的这出苦肉计,还蛮成功的。 凭闻野的功夫和反应,怎么可能躲不过顾南佳那一巴掌。 他不躲,只是想用这一巴掌提醒自己,别为了不相干的人,对从前的某些人再有怀念。 闻野这点小心思啊,当真以为他看不出来呢。 酒足饭饱后,姜印和白宴辰谈起了正事。 “智能比赛的直播你看了吧?” 白宴辰已经猜到姜印接下来会说什么。 “看了,比预料中还要精彩。” “不但作品给人带来震撼,利用周安雅设局的手段也很有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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