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引起姜印的反感,白宴辰尽可能用最简洁的语言讲述当年那段过往。 市面上可以看到的小狐狸样式千奇百怪。 巧就巧在,网友的头像与顾南佳包包挂饰的小狐狸,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 因为这只小狐狸,白宴辰对顾南佳多留意了几分。 虽然他很感激当年那个人给予他的种种帮助。 却没无脑到因为一只狐狸挂坠就莫名其妙喜欢上一个人。 两人之所以走得近,是因为顾南佳家里也养了几只冷血动物,其中就包括蛇。 谈起养蛇的经验时,两人找到了共同语言。 一来二去,就有了更深一步的接触。 白宴辰也不确定那个时候的自己对顾南佳到底有没有付出感情。 因共同出入过一些场所,才被相熟的朋友调侃两人在玩暧昧。 那段时间,顾南佳的父母并不希望女儿与他有过多往来。 “白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上面有一堆哥哥姐姐,都是我爸留下的风流债。” “何况那个时候白家家主的位置还没轮到我来坐,我的事业重心都在境外。” “初回京市,我在这边人脉不多,名气自然比不过三大家族,其中就包括傅家。” 姜印从中听出了苗头。 “所以顾家更希望女儿嫁给傅裴琛?” 她想起来了,当初在酒吧喝酒时,季泽曾不小心说漏了嘴。 声名远播的京市女神,与傅家大少有过婚约。 为这,洛颜那天还喝醉了。 参加游轮拍卖会时,白宴辰与傅裴琛之间的气氛也很奇怪。 如今回想,很多有蹊跷的地方,都对得上了。 白宴辰并没有否认姜印的猜测。 “顾家父母更希望女儿找一个靠谱的男人过一辈子。” “至于我么……” 在顾父顾母眼中肯定就是不靠谱的。 长年混迹国外居无定所。 上面还有六个虎视眈眈的兄姐随时等着夺他性命。 那个时候,白宴辰可是一点都不被人看好。 甚至还有人在私下里猜测,回京之后,他有没有命活过三十岁? 虽然白家现在的实力傲居群雄,两年前却没有几个人看好他。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顾南佳忽然向我提出分手。” “理由是,她心里有了别人,我和她之间不太合适。” “这次她从国外回来,说当年离开的原因是患上了白血病。” “怕我和她不能长相厮守,才选择用那种方式切断我的念想。” “现在她病好了,想与我重新开始,被我当场拒绝了。” 这就是白宴辰与顾南佳从开始到结束的全过程。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也没有什么刻骨铭心。 之所以关注到顾南佳,是因为路西法。 直到顾南佳远走出国,白宴辰都没问过对方。 当年将路西法克隆出来的那位大神,到底是不是她本人? 白宴辰有这样的猜测,是因为顾南佳的二哥顾西尧是医学天才。 年纪很轻的时候就成立了c实验室。 利用基因组织克隆出一条蛇,对c实验室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白宴辰是个内敛的人。 顾南佳不主动提,他也不会主动问。 一切全靠缘分。 遇到姜印以前,白宴辰也陷入过当年可能真的喜欢过顾南佳的旋涡里。 京市女神,高岭之花,也许还在曾经的某一个时刻帮助过自己。 如果长期发展下去,可能真的会在朋友们的调侃下走到一起。 遇到姜印之后,白宴辰才明白,他对顾南佳根本不是爱,甚至连喜欢都谈不上。 他只是把失去路西法,又得到路西法的功劳附加到了顾南佳身上。 从而导致她在自己面前多了一层光环。 在光环的加持下,顾南佳得到了很多特权。 与他一起出入对。 带她走进自己的朋友圈子。 如果失去这层光环,顾南佳与所有的女生都一样,根本没机会被他另眼相看。 “前因后果,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在姜印面前,白宴辰毫无保留的坦白过去。 他不希望为了不相干的人,与姜印之间发生龃龉,从而破坏两人的感情。 姜印很给面子地点点头。 “我大致听懂了,你当年对顾南佳另眼相看,起因是为了路西法,对吧?” 白宴辰仔细琢磨姜印话中的意思。 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很快又点了点头。 “的确有路西法的原因在里面。” 担心这句话会不够分量,白宴辰又追加一句。 “路西法占了主要原因。” 言下之意,我对顾南佳真没有外界说的那么痴情。 他也不知道传话的那些人,为什么要将他和顾南佳当年的那段过往无限扩大。 在外人面前不多解释,只是懒得浪费唇舌罢了。 姜印忽然问:“小狐狸头像的主人现在找到你面前,你怎么办?” 白宴辰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不怎么办。” “这个世上能让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女孩子只有一个,就是我的合法老婆。” 从前之所以那么高冷,只是没有遇到心爱的女人。 现在遇到了,谁也别想让他放手。 姜印显然不想结束这个话题。 “如果对方是个漂亮女生,又想利用当年帮助过你的事情找你讨回报呢?” 白宴辰:“她开价,我付钱。” 姜印:“你怎么知道她想要的是钱,而不是白太太的位置?” 白宴辰都惊呆了。 “我承认路西法对我来说是很重要,但还没重要到拿我的婚姻大事来做筹码。” 他一把将姜印抱坐到自己膝头。 “何况白太太的位置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坐的。” “华国十几亿人口,我只认可你。” “至于外面那些大小狐狸,真找上门算当年那笔账,要钱可以,谈情免谈。” 姜印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 见她终于露出笑容,白宴辰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小印,不生我气了?” 姜印想说,她从头到尾都没生过他的气。 话到嘴边,又被她给咽了回去。 真的没生过气吗? 看到周安雅的照片发过来时,有那么一个瞬间,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否则也不会反手将照片发给白宴辰,还说了那么多噎他的话。 也许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冥冥之中,情根已经存在了。 姜印没在这件事上浪费唇舌。 只说了一句:“不要再有下一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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