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印正在拆洛颜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是一条非常漂亮的手织围巾。 系在颈间在落地镜前臭美了一会儿,她从镜子里看着洛颜。 “你连自己的感情都处理得一塌糊涂,还有工夫来管我?” 想到自己与傅裴琛之间的那些烂事儿,洛颜的好心情瞬间又变得不明朗。 姜印看出洛颜有心事。 解开围巾,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 洛颜露出一个牵强的笑。 “被某个让我不开心的人猛势追求中。” 姜印挑眉。 “傅大少终于开窍了?” 洛颜情绪恹恹。 “我和他本来玩的就是地下情,大家很有默契的谁都不想正式公开这段关系。” “当初他带不同的女人出席一些正式场合,我觉得我不在意,因为我讨厌应对那种局。” “时间久了才发现,感情这种事,根本不受人为控制。” 姜印一语道破洛颜的心境。 “所以你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喜欢上了他?” 洛颜很认真在琢磨姜印下的定论。 “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也不知道,毕竟前二十年,我没有任何感情经验。” “被亲生父母带回京市,我对一切都很陌生。” “那段时间,因为出身问题被非议,被排挤,就连亲生父母也给我压力。”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可身边所有的人都在拿放大镜挑剔我的错误。” “你也知道,人在受到极限压力时,会为自己寻找一个发泄口。” “而我的发泄口,就是找一个看着还顺眼的男人玩一夜情。” “说句不怕你笑话的,最初与傅裴琛有肢体相处,我是带着利用的目的。” “他在京市的地位很不一般,我想告诉那些瞧不起我的人。” “看,连三大家族之一的傅大少都是我的裙下之臣,京市的权贵也不过如此。” “我也知道傅裴琛选择让我做他的床伴,同样带着利用的目的。” “比起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我可以给他提供更稳定的情绪价值。” “我们都把这段关系当成一场游戏。” “他现在突然认真了,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姜印拉住洛颜的手,轻轻握了握。 “如果你对他不算讨厌,而且身边也没有更合适的男人让你动心,为什么不试试呢?” 洛颜似笑非笑地与姜印对视。 “你啊,有工夫在我面前充当感情专家,不如想想你自己的问题。” “我和傅裴琛只是感情拉扯,万一哪天他婚我嫁,谁对谁都不用负责任。” “你和白宴辰不同,你们已经结婚了,还是在墨神的牵线下。” “以我对墨神的了解,他不会随随便便给你找个男人嫁了。” “既然白宴辰是他亲自选中的,就证明你们之间缘分不浅。” “小印,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洛颜真心希望姜印尽快走出悲伤,别为了一个已故之人,让自己活在愧疚中。 一道蟋蟋嗦嗦的声音从书房的角落中传过来。 洛颜朝声音的发源处瞧了一眼。 只见一条儿臂粗的蓝血蛇扭动着它性感的身躯,直奔这边爬过来。 换做任何人,看到这么长的一条蛇朝自己爬来,都会吓得失声尖叫。 洛颜在看清蛇的模样时,双眼瞬间亮了几分。 “小蓝蓝?” 听到有人召唤自己的名字,蓝血蛇爬得更加欢快。 在洛颜伸出手臂朝它抛出橄榄枝时,蓝血蛇顺着手臂就爬了上去。 洛颜摸了摸蓝血蛇的小脑袋,又仔仔细细打量一番。 “果然是小蓝蓝。” 姜印:“它现在的名字,叫路西法。” 洛颜从惊讶中回过神。 “难道当年那场实验的对象,就是白宴辰?” 姜印回了洛颜一个无奈的笑。 “我第一次看到小蓝蓝时,也没想到世间会有这种巧合。” 洛颜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想要表达的想法。 最终只挤出一句话。 “原来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他知道吗?” 姜印耸肩。 “应该不知道。” 洛颜对姜印的粗线条表示无语。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他?” 姜印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有多重要。 “当年找我办事的人不计其数,大家都是利益交换,没必要上升到另一个层次。” 洛颜坚决不认同这个说法。 “小蓝蓝的存在,是你众多利益链中,唯一没有收取报酬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路西法这个名字,是比小蓝蓝听上去更霸气些。” 姜印:“……” 小蓝蓝可是她和洛颜还有庄旭当初绞尽脑汁取出来的。 居然就被这么无情的给否定了。 因为今天是姜印生日,她本想留洛颜在蓝湾吃饭。 结果警方给洛颜打来电话。 最近接连发生好几起命案,犯罪嫌疑人成谜,只能请洛颜过去帮个忙。 帮助警方抓捕罪犯是正事,姜印也就没拦着洛颜。 洛颜前脚刚走没一会儿,姜印就收到一条短信。 信息显示是一串隐藏号码,内容只有区区几个字:宝贝,生日快乐! 姜印立刻就猜出对方的身份。 是墨隐! 以极快的速度回了对方一条信息:你在哪? 回应她的,是信息发送失败的提示。 没好气地低骂一声:“老东西,别让我逮到你,否则咱俩之间不死不休。” 洛颜一走,偌大的书房又剩下了姜印一个人。biqubao.com 哦,还有一条盘在她身边的蛇。 还有几天就要去参加智能大赛,本该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比赛上。 最终却打开笔记本,继续去解芯片的密码。 解密过程中,耳边回荡着洛颜离开前对她的叮嘱。 让她试着打开心扉,别将对她好的人拒之于千里外。 想到白宴辰昨晚做出的种种幼稚行为,让人觉得又可气又可笑。 他说,他真心想和自己过一辈子。 当时只觉得这是一句空话。 现在回想,白宴辰这种性格的男人,情绪很少有外露的时候。 他说这句话时,也许在心中打了无数次草稿,她实在不该怠慢的。 思来想去,姜印主动给白宴辰打去一通电话。 响了许久,对方没接。 也许他在忙? 姜印顺手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今天我生日,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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