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儿子和媳妇轮流说教,言雅书这个病患一点脾气都没有。 午饭是留在老宅这边吃的。 有了儿子和媳妇的陪伴,心情大好的言雅书照比平时多吃了两碗饭。 看着曾经瘦弱不堪的母亲,不但气色好了许多,体重也比从前增加了几公斤。 白宴辰觉得,姜印送给他的礼物,是他从记事之后,收到的最昂贵的一份大礼。 没有什么东西比母亲的健康更重要。 “妈,你今天食欲好像很不错。” 母亲向来少食多餐,一口气吃两碗饭的时候几乎没有。 言雅书难以掩饰心底的愉悦。 “你们两个难得回老宅这边陪我吃饭,心情好,胃口就好;胃口好,自然吃什么都香。” 姜印提议:“要不你随我们去蓝湾那边住一阵子?” 白宴辰也觉得将母亲接到身边照顾更加妥帖。 却被言雅书给拒绝了。 “蓝湾是你们小两口的私人领地,我跟过去住算怎么回事?” “而且我在老宅这边已经住惯了,换个地方,我怕晚上会失眠。” 儿子隔三岔五回来探望她还能把对方当个宝。 要是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晃,她肯定也是会烦的。 何况儿子媳妇现在正是培养感情的时候,她可不想做小两口中间的电灯泡。 见言雅书抗议得这么坚决,两夫妻也就没再继续游说。 午饭过后,言雅书一时兴起,翻出白宴辰小时候的照片给姜印看。 “别看小辰现在长得人高马大,几岁大的时候,也是一个没有桌子高的小萌娃。” “你看这张穿开裆裤的,是他两岁时候的生日照,是不是很可爱?” 在言雅书热情的讲解下,姜印漫不经地看着白宴辰从小到大被记录的过程。 必须承认,小时候的白宴辰,的确很萌很可爱。 那张得天独厚的脸,一看就有长大之后成为帅哥的好潜质。 言雅书指向白宴辰的那张两岁生日照时,照片的右上角,用彩色笔记录下一个时间。 十二月二十五。 姜印不解。 “十二月二十五,不是西方圣诞节么?” 言雅书笑了笑。 “是西方圣诞节,也是小辰出生的日子。” 姜印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对这个日子很敏感。 因为庄旭的生日,也是在这一天。 没想到白宴辰和庄旭居然出生在同一天。 言雅书不知道姜印心里在想什么,还在那自顾自地说: “我生小辰那天有点难产,从早上折腾到下午四点一刻,他才被生出来。” 姜印心里咯噔一声。 这到底是意外还是巧合? 庄旭的出生时间,也是十二月二十五号,下午四点一刻。 如果庄旭现在还活着,与白宴辰一样,都是二十七。 墨隐总说,庄旭生来命运多舛,能活到他离开的那个年纪非常不容易。 如果庄旭活得不容易。 为什么白宴辰可以顺风顺水活得这么精彩? 两人同年同月同时出生,命运却是完全不同的走向。 相差如此之大,未免过于怪异了些。 “小印,你在想什么?” 看出姜印走神,言雅书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姜印从思绪中回到现实。 “我在想,如果小白的生日在圣诞节,该送他一些什么礼物。” 可惜从今以后,她再也没机会给庄旭过生日。 接电话回来的白宴辰看到母亲在姜印面前翻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急忙快步走过来。 “妈,你儿子穿开裆裤这么丢脸的画面,就别在你儿媳妇面前显摆了。” 言雅书被逗得直笑。 “让小印多方面了解你的过去,难道不好吗?” 白宴辰正要去抢相册,被姜印一手按了下来。 “这个极品帅哥是谁啊?” 姜印从来不喜欢以貌取人。 但相册里一个身穿休闲装的俊美男人,一下子就夺走了她的注意力。 白宴辰俊美得已经很极致了。 照片里的男人,可以直接甩白宴辰几条街。 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整个人的气质也成熟得让万千女人为之心动。 听到姜印夸别的男人是极品帅哥,白宴辰有点小醋意。 “那是我爸。” 言雅书也笑着点头。 “小辰爸爸拍这张照片的那一年,已经年满五十了。” 姜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白家老爷子白耀宗? 突然理解言雅书为什么会无怨无悔嫁进白家。 白耀宗年纪是大了一点,这逆天的长相,可太招人了。 在白宴辰夺走相册之前,姜印面带调侃地看他一眼。 “在长相这一块,你没有遗传到伯父的精髓。” 两父子唯一相似的地方,大概只剩下了眉眼和轮廓。 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容貌产生焦虑的白宴辰:“……” 夜里,两夫妻在铺着绸缎床单的大床上激情奋战。 今晚的白宴辰,体力似乎格外充沛。 当最后一丝精力用光,姜印已经累得昏昏欲睡。 昏黄的灯光下,白宴辰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低哑磁性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极具诱惑性。 “这就睡了?” 姜印此时又累又困,一句话也不想说。 拍开他的手,翻了个身,扯过被子就准备梦周公。 白宴辰像狗皮膏药一样粘过来,强势地将她揽入怀中。 “小印,咱俩聊聊天。” 姜印被他烦得不行。 “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聊你妹啊聊。” 最讨厌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 换做从前,白宴辰会非常识趣的帮她盖好被子关好灯,安安静静的陪她入睡。 可今晚的白宴辰很不对劲。 当姜印试图推开他准备独自梦周公时,抱住她的男人却死活不肯松开手。 姜印觉得自己被抱着有点窒息。 袭来的困意也因为白宴辰的反常行为退去了不少。 睁开一双迷蒙的睡眼,她不解地问:“你怎么了?” 男人目光灼热地注视着自己,仿佛下一秒又要将她吃干抹净。 姜印有点怕了这样的白宴辰,声音也变得娇气了几分。 “你今晚发挥得也很不错,等我哪天怀上了孩子,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在白宴辰俊俏的脸蛋上摸了一把。 姜印像哄孩子似的说:“时候不早,睡吧。” 都说女人的心思捉摸不定。 这男人要是闹起情绪,同样也让人吃不消。 得尽快将这位少爷哄好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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