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宴辰今晚有一场酒会。 乘车赶往酒店途中,韩俊向他汇报了田晶晶的最新动向。 “人证物证都是真实的,田晶晶这次被送进去,再想出来恐怕就要若干年后。” “贝光明在整人这方面果然堪称祖宗级别。” “短短不到一周时间,田晶晶凉得一点悬念都没有。” 论心狠手辣,还得是贝光明。 白宴辰单手支着下巴静静听着。m.biqubao.com 田晶晶落得这样的下场他并不奇怪。 在丽城的时候姜印就说过,她的好气运都是通过不光明的手段得来的。 被反噬是早晚的事。 只是没想到,贝光明报复田晶晶的速度居然会这么快。 贝光明将事情搞得这么大,到底是为了还他一个交代?还是利用这件事向姜印示好? 如果是后者,贝光明对姜印也太上心了。 明知道两人之间关系纯洁,白宴辰心里还是有点小别扭。 他的女人只能由他来宠,不相干的人这么上赶着来讨好算怎么一回事? “七爷……” 韩俊的声音还在继续。 “田晶晶这次被全网黑,环宇集团也受到了不少影响。” “田晶晶的经纪人,叫于敏的那个,和田晶晶是大学同学,两人私下关系非常好。” “现在田晶晶因为人命官司进去了,于敏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她在个人账号上内涵环宇集团做事不讲究,没有履行当初的诺言。” “别看田晶晶口碑跌成这样,照样还有死忠粉护着她。” “于敏故意将这把火引到环宇集团,导致环宇集团不得不出面做危机公关。” “今天早上开盘的股票,环宇全屏飘绿,市值一夜之间蒸发十二个亿。” 这个结果,完全在白宴辰的预料之内。 “贝光明这步棋走得很漂亮,既报复了田晶晶,又狠整了倪不凡。” “虽然环宇集团股票飘绿只是一时的,倪不凡在董事会的声望却很难保得住。” “一旦他在高层面前失去人心,被赶下台是早晚的事。” 韩俊这才恍然大悟。 “难道于敏是贝光明的人?” 白宴辰瞥他一眼。 “你以为贝光明会让棋子脱离自己掌控?” “田晶晶这次塌房塌得这么快,身边没有内鬼谁信?” “她那个经纪人没靠山没背景,却在田晶晶出事之后成功把自己摘出来,还敢公然在社交平台上阴阳环宇集团。” “如果没有人给她支招,她敢在这个时候做出头鸟?” “还有田晶晶那些所谓的死忠粉,一查一个准,保证都是星火集团收买的水军。” 这么一解释,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虽然韩俊在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奸商。 与贝光明这种变态级别的奸商相比,到底还是差了点。 难怪姜印每次提到贝光明时都要翻白眼,简直就是将嫌弃刻在骨子里。 好在贝光明是站在姜印这一边的。 要是站在对立面,这种敌人对付起来还真是闹心。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八卦时,白宴辰的目光忽然被车窗外的一幕吸引住。 “韩俊,你看那个被抓走的人是不是季泽?” 韩俊放慢车速,朝车窗外扫去一眼。 才发现车子经过的地方,正是姜印的朋友,季泽开的那间零度酒吧。 酒吧门口停了好几辆黑色轿车。 几个身材壮硕的高大男子不顾季泽的死命挣扎,朝其中一辆黑色商务车处走去。 韩俊脱口而出:“姜小姐的朋友好像遭遇绑架了。” 韩俊知道姜印与季泽之间关系很好。 要是季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了事,姜小姐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白宴辰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知道车牌的主人是谁吗?” 在京市,通过车牌号就可以辨认出车主的身份。 比如白宴辰乘坐的这辆车就是连号的。 韩俊仔细打量那几辆车的车牌号。 “是外地车牌,不知道季先生得罪的是什么人。” “七爷,这个闲事,咱们管还是不管?” 白宴辰一秒钟都没犹豫。 “不但要管,还得管得尽心尽力。” 季泽在姜印心中的地位,不比洛颜差。 他必须在糟糕的事情发生之前,将所有的损失减到最低。 “韩俊,给后面的车子下达命令,不计代价,也要拦住那几辆车。” 白宴辰每次出行,身后都会尾随至少八辆车的保镖。 姜印很嫌弃他这种被过度保护的行为。 白宴辰自己也很不耻。 但随行人马多的好处就是,关键时刻,可以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零度酒吧开在闹市区,尤其现在还是下班的时间,路上到处都是车。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白宴辰派出去的保镖,便将抓捕季泽的几辆车子围困住了。 对方显然对这种处境很不甘心,好几次都想超车绕行。 司机的技术也确实好,无论白家车队怎么围堵,总能被他们钻到空子。 白家的保镖们也不是吃素的。 每当对方就快要得逞时,就会将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于是,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京市某繁华路段上演了一出追逐大战。 忽然遇到这种事情,白宴辰要出席的酒会肯定是不能去了。 今天的酒会,依旧是陆风泽张罗的。 他给陆风泽发去临时有事不能到场的消息。 又给姜印打去电话,想告诉她季泽出事了。 打了好几通,姜印那边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猛然想起来,这个时间,姜印应该在悠然居做实验。 她研发的新药品突破瓶颈,最近几天都泡在实验室中,等待最新出炉的实验成果。 没接电话,就意味着姜印现在一定在忙。 白宴辰只能给她发了条信息,告诉她季泽出事了,目前正在解决中。 这边,双方车辆仍在公路上你追我赶。 直到驶出这片闹事区,白家的保镖们终于找到拦住对方车辆的机会。 劫走季泽的车子被逼停了。 白家车队将对方围得密不透风。 韩俊在几名保镖的簇拥下朝车头的方向走过去。 敲敲车窗,示意车内的人出来露个面。 车窗缓缓落了下来,一张令人意想不到的熟面孔闯进韩俊的视线内。 “时总,怎么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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