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尧带着充满恶意的诅咒离开了。 要不是他溜得快,白宴辰很想再过去补上几拳。 姜印早上离开时,本来就因为顾南佳要回国这件事跟他闹别扭。 被顾西尧这一挑拨,恐怕误会会越来越深。 “闹别扭?跟谁闹别扭?为什么要闹别扭?” 坐进车内的姜印对白宴辰的担忧表示很不解。 她这个反应,也让白宴辰悬吊着的一颗心更加七上八下。 闻野像个碎嘴子一样在他耳边唠叨一整天。 笃定的认为姜印早上走得那么干脆,百分之百是生气了。 还在他面前危言耸听,错过最佳道歉时间,会让彼此的隔阂越来越深。 万一这段时间有别的男人趁虚而入,他一定后悔莫及。 在闻野不厌其烦的磨叽下,白宴辰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才赶在姜印放学的时间,亲自来校门口接她回家。 事实就是,闻野长了一张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果然被他逮到一个趁虚而入的。 顾西尧还真是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最高境界。 “小印,关于我跟顾南佳的过去,希望你听我解释的机会。” 姜印上车后,就对着笔记本键盘一顿操作。 不是她做事不够努力,而是变态级别的密码太难解。 她十指翻飞地敲击着键盘,对白宴辰要解释他与前女友过去的提议表现得心不在焉。 “没必要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早上离开的时候我已经说了,你想在外面吃野味,记得回来的时候把嘴擦干。” “只要我逮不到你偷吃的证据,你好我好大家好。” “一旦被我逮到了,那对不起,我这性子和脾气,从来不知道忍字怎么写。” “不想皮肉受苦,就管住自己的下半身。” “我也不希望你堂堂白七爷,出门在外,被别人扣上一个被老婆家暴的帽子。” 正在开车的韩俊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他什么都没听到。 毕竟七爷被家暴这种事情,他是想都不敢多想一下的。 白宴辰也没想到姜印会说出这样一番惊人的言论。 家暴? 这女人,还真敢夸下这样的海口。 脑海中不经意浮现出姜印双手挥动军刀的画面,又生生将这份轻视给压了回去。 虽然他对自己的武力值充满自信,真要动手,未必打得过姜印。 于是,白宴辰自欺欺人的将姜印刚刚那番话,转化为是她对自己爱的表现。 只有发自内心爱一个人,才会因为对方的不忠而使用暴力。 嗯,就是这样,肯定没错。 就这样,本想好好在姜印面前解释自己过去的白宴辰。 被武力威胁后,硬生生将话题转到了别处。 “贺氏集团要宣布破产?” 这个话题,果然引起了姜印的注意。 她放慢敲击键盘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看向白宴辰。 “我观察过贺凌云的面相,命里带来的气运还有一些,没到跌至谷底的时候。” 难道这次是她看走眼了? 白宴辰笑了笑。 “贺氏集团忽然对外宣布破产的消息,其实是一种示弱的表现。” “靳斯言的手段比我们猜想得狠辣多了。” “他在丽城差点被贺凌云当枪使,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夸下海口,会让贺凌云好看。” “回来后不做点什么,对不起他靳家家主的身份。” “另外,靳斯言也知道我与贺凌云之间现在不对付。” “他这次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欠你我二人一个天大的人情。” “不管为了还人情,还是报私怨,贺家都别想落到好。” “贺氏损失了一条最赚钱的物流线,又被靳家在暗中下了不少绊子。” “如果贺凌云不主动示弱,破产是迟早的事。” “表面看着他有点可怜,其实是用以退为进的方式求得喘息机会。” 姜印揉了揉下巴。 “所以靳家暂时放过他了?” 白宴辰:“只是收起了大开大合的打压方式,剩下的就是小刀慢拉。” 贺凌云最初想利用慕白莲和靳家进行绑定时就知道,只要坐上靳家这条大船,离泼天的富贵就只剩下了咫尺之遥。 靳斯言背后坐拥的红色背景,可以让他在商界横着走。 一旦靳斯言被他拉入阵营,再利用靳家与白家作对,绝对是走了一步好棋。 可惜贺凌云在布局的时候忘了最重要的一环。 没给自己留后路。 靳家可以成为他在商场上大杀四方的利刃。 当这柄利刃反刺向他时,同样也可以扼制他的咽喉。 姜印对商场上的战争不感兴趣。 倒是对慕白莲的最终结局很感兴趣。 “后来打听到慕白莲的下落吗?” 直觉告诉她,慕白莲凶多吉少,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白宴辰摇摇头,“一点关于她的下落的消息都没有。” 贺凌云果然够狠毒。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在他的暗箱操作下,竟然凭空消失了。 姜印玩味一笑。 “该出现的时候,她自然会出现,毕竟这些因果都是上天注定好的。” 朝副驾的方向看去一眼。 姜印不解地问:“今天怎么没看到闻野?” 作为白宴辰身边的贴身保镖,闻野缺席,可是很不常见。 韩俊差点脱口而出:七爷实在受不了闻野那张嘴,罚他去参加重训了。 一圈重训回来,至少要脱掉闻野一层皮。 韩俊有点同情闻野。 又觉得这样的下场,完全是闻野自作自受。 从前惜字如金的铁血保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身成为一个话唠。 别说七爷受不了。 整天跟闻野同进同出的韩俊也觉得闻野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当然,这种话,他不敢在姜印面前说出来。 闻野会变成这个样子,与他盲目崇拜姜印有直接关系。 白宴辰轻咳一声,避重就轻地回了一句。 “他被派去执行任务了,要过两天才会回来。” 姜印调侃:“没有闻野在身边保护,遇到危险,你可不要哭鼻子。” 白宴辰哭笑不得。 “小印,我觉得你对你老公的武力值认知还不够明确。” 姜印不留情面地打击他。 “但凡你出门的时候不将那么多保镖带在身边,我都说不出这句话。” 白宴辰:“……” 保镖太多,怪他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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