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颜虽然不胜酒力,脑子里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她推开抱住自己的傅裴琛。 “不想闹得太难看,就好聚好散。” 傅裴琛握住洛颜的手腕。 “颜颜,咱们聊聊。” 洛颜甩开他的手。 “当初大家说好了的,遇到合适的另一半,马上腾位置,别耽误对方婚丧嫁娶。” “我是个很讲信用的人,最不喜欢在没有意义的人和事情上浪费时间。” “何况从头到尾,咱们都只是床伴关系。” “你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个床伴,违反一贯以来做人的原则。” 姜印冲傅裴琛挥挥手。 “傅少,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傅裴琛简直要被这两位祖宗气无语了。 要不是帝豪的主管偷偷给他泄露消息,他还不知道洛颜会疯到连男公关都惦记。 从丽城赶往京市途中,他想了整整一路。 对洛颜的感情,究竟是无聊时打发时间的床伴?还是想与她长期发展? 今天以前,他从来没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直到姜印将劈腿的罪名扣在他头上,他才被迫面对这个现实。 洛颜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子,情商够高,说话办事也不拖泥带水。 与他从小到大接触过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样。 这也许与她从前的经历有关。 每与她多相处一分,傅裴琛就能从洛颜身上找到发光点。 当工作的繁琐和家族的压力纷纷向他袭来时,仿佛只有洛颜会成为他的救赎。 “颜颜……” 傅裴琛并不是什么情场高手,也说不出花言巧语去哄骗女孩子。 他双手握住洛颜的肩膀,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咱们彼此都欠了对方一个承诺,如果你愿意,要不要试试与我正式交往?” “正式交往?” 姜印翻了一个白眼。 “所以你和小颜之前的关系算什么?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吗?” “她是长得太丑?还是家世背景不足以与你们傅家相提并论?” “但凡你对她有一分尊重,带别的女人去丽城,也该让小颜有知情权。” “如果不是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小颜,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让她蒙在鼓里?” 姜印这辈子最瞧不起的一种人,就是在感情上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位。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一边与这个女人谈情说爱,一边又带另一个女人招摇过市。 这和脚踏n条船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她知道,天底下的渣男不计其数。 但渣男渣别的女人她管不着。 想渣她最好的姐妹,就是在做白日梦。 姜印起身,强势地将洛颜拉到自己身后。 “傅少,小颜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你也别仗着与她有过肌肤之亲这种关系玩套路。” “拿得起放得下,是成年人必学的课程之一。” “我承认你的条件是很优秀,但小颜的条件也不差。” “至少配你,足够了。” “可你却让小颜真真切切感受了一把什么叫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你轻飘飘一句试着与她正式交往,小颜就该无条件答应吗?” “在你心中,她是有多廉价?” “我姜印的朋友,绝不可以受到这种侮辱?” 洛颜本来已经醉了。 听到姜印这番铿锵有力的话,双眼瞬间变得无比晶亮。 这就是姜印的朋友们,为什么愿意为了她,连自身性命都可以舍弃。 因为姜印对待每一个能入她眼的朋友,都是掏心掏肺的好。 这满满的安全感,扫去了洛颜心头上的阴霾。 她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姜印,对傅裴琛说: “不管咱们从前是什么关系,到此为止吧。” “我知道那位张小姐并不是你背着我带到人前的第一个女伴。” “小印分析得没毛病,从开始到现在,我之于你,只是见不得光的地下床伴。” “从前我不与你计较,是因为觉得没必要,毕竟我对名分什么的从来都没在乎过。” “现在,我最好的朋友见不得我受这样的委屈。” “我也不能让我最好的朋友觉得,我可以为了一个男人,活得这么没尊严。” “思来想去,我决定结束这段关系。” 傅裴琛第一次在洛颜眼中看到绝决。 一直以来,洛颜留给他的印象,都是一个很好哄的女孩子。 他承认,在某些公开场合中,为了家族利益,他会将不同的女伴带在身边。 即使洛颜知道了,她也从来不吵不闹。 甚至连问都不会多嘴问一嘴。 正因为有过多次前车之鉴,傅裴琛才觉得带张静娴出席飞天会议是理所当然。 没想到这个决定,却踩到了姜印的雷点上。 傅裴琛不知道该怪姜印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还是该责怪自己粗心大意,从来都没顾虑过洛颜的感受。 “颜颜,如果我说我这次是认真的,你愿不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 傅裴琛是个想得很长远的男人,轻易不会许下承诺。 当他愿意为了一个女人做出承诺时,就说明他是走心了。 洛颜摇头。 “好聚好散,将来还能做个朋友。” 傅裴琛握住她的手腕。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只想让你做我的女人。” 洛颜再次将傅裴琛推开。 “短时间内,我不想再谈感情上的事。” 洛颜数次拒绝自己,傅裴琛也见好就收。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暂时不提这件事。” “如果你想从做朋友开始,那咱们现在的关系就是朋友。” “我给你消化的时间,也会用行动证明我是真心想要追你。” 傅裴琛抱住洛颜,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吻。 “等我处理好身边的事情,再打电话约你。” 离开前,傅裴琛极有涵养地冲姜印颔首一笑。 “感谢姜小姐让我在感情上醍醐灌顶,日后有用得到傅某的时候,随时开口。” “两位继续留在这里玩,费用都算在我头上。” “先走一步,不打扰了。” 傅裴琛来得风风火火,走得也潇潇洒洒。 看着傅裴琛离去的背影,姜印揉着下巴玩味一笑。 谁说这位傅家大少在感情上是拎不清,人家段位高着呢。 这招欲擒故纵,以退为进,实在是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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