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半。 退场之前,官方的工作人员出面宣布: “晚上八点钟,十二楼自助餐厅准备了中式西式各种丰盛的美食,随时欢迎各位老总莅临品尝。” 在会议室耗了这么久,白宴辰一颗心早就飞了出去。 至于晚饭,还是回家里吃比较安心。 众人鱼贯着走出会议室。 与白宴辰并肩走在一起的,是厉铭诚。 在年纪上,厉铭诚比白宴辰大了几岁,为人看着也端庄稳重。 他很有涵养地冲白宴辰点点头。 “恭喜白总今天主持的会议完美收官。” 白宴辰很有礼貌地回了两个字:“厉副总客气。” 稍顿片刻,白宴辰又问: “厉总怎么没亲自来?” 厉铭诚笑了笑。 “老板最近心情不好,不想与任何人打交道,就把这个差事推给我了。” 白宴辰:“……” 这还真是传闻中的疯批厉总能干得出来的事。 白宴辰在商场混了这么久,与多家公司的老总都打过交道。 唯独厉氏集团的老总厉天择,直到现在都没见过。 几年前,白家与厉家有过一次短暂的合作。 当时被派出来与他打交道的,也是厉铭诚。 据商场上的同伴说,见过厉氏集团总裁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 甚至还有小道消息在圈子里传,说厉天择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他只是厉氏集团打造出来稳定人心的一个招牌而已。 真真假假,直到现在也无从分辨。 浅聊几句,厉铭诚就带着助理走远了。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白宴辰脑海中想的却是厉铭诚与姜印的关系。 从两人互动时的神态来看,他们之间是熟络的。 可从小生活在北方的姜印,为什么会与魔都的厉家产生交集? 一只手突然从他后背袭来。 白宴辰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转身就要将偷袭自己的人摔趴在地上。 “白七爷,我就是跟你打个招呼,没必要上演全武行。” 回头一看,差点被白宴辰摔出去的,居然是贝光明。 “原来是贝总。” 白宴辰飘出去的思绪瞬间回笼。 他帮贝光明理了理被自己抓皱了的衣服。 “下次有事,最好直接打招呼。突然从背后搞偷袭,很容易发生误伤事件。” 虽然贝光明也是被官方认可的合伙人之一,白宴辰对他的印象却好不起来。 仿佛从他眼中捕捉到了厌恶的情绪,贝光明笑着问: “细论起来,咱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我承认当初为了拉战队,做了一些不光彩的事情,惹你不开心。” “但事后你也用同样恶心的方式回击过来,咱俩也算扯平了。” 得亏白宴辰修养够好,才没翻贝光明白眼。 “贝总还知道自己当初做事恶心呢?” 贝光明笑着打哈哈。 “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 “我这次拦住七爷的去路,是想当面对向你说声谢谢。” 白宴辰反问:“你是不是想谢我,没把你从飞天项目中踢出去?” 贝光明:“七爷聪明。” 白宴辰:“其实我是想踢的,作为总负责人,我不是很想与你这种有问题的商人一起合作。” 贝光明:“……” 这白宴辰,说话一向都是这么直白吗? 白宴辰:“遗憾的是,你的问题,在官方面前都不是问题。” 今天以前,白宴辰对贝光明的印象可以用“非常差”来形容。 姜印以银狐的身份调查贝光明的背景时,也咬牙切齿的说,一定要从这货身上查出问题。 调查出来的结果完全出乎两人的意料。 没想到,表面看着恶贯满盈的贝光明,背地里居然做了很多有利于国家安全的事情。 星火集团名下产业无数,其中就包括海上生意。 随着这几年华国的经济水平不断上涨,引来周边岛国的嫉妒。 为了搞破坏,岛国频繁在两国交界处安装探测雷达系统,达到窃取机密的目的。 隶属于星火集团管辖的海上渔船不止一次在捕鱼过程中发现这些探测物。 不但将捕捞出来的仪器上交国家,还在海上与岛国船只硬刚到底。 就算面临对方提出的高额赔偿,作为集团大老板的贝光明也绝不低头。 诸如此类事件发生过好几次,星火集团不宣扬,不炒作,也从来不向官方邀功。 更夸张的是,贝光明经商这么多年,竟然从来都没与境外势力勾结过。 像他这样根正苗红的生意人,在商界属于凤毛麟角。 贝光明听出白宴辰话中的深意。 “你是不是好奇像我这种人,为什么没有为了钱,与扬帆集团的李总,和环宇集团的倪不凡那样,做个歪屁股的资本家?” 白宴辰:“……” 他是有那么一丝丝好奇。 在他的印象里,贝光明应该比李总和倪不凡还要没底线才对。 贝光明自负一笑。 “我爷爷当年扛过枪杆子,临死前留下祖训。” “后代子孙要是出了卖国贼,死后不允许入祖坟。” “不知道小印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过墨神这个人。” 听到墨神两个字,白宴辰神色一肃。 连贝光明与墨隐都是旧相识。 只有他这个“准女婿”,直到现在还没机会与岳父见面。 贝光明:“作为玄学界大佬,墨神的话没人敢不听。” “墨神说,如果我敢违背祖训,死后就会下十八层地狱。” 白宴辰有点同情地在贝光明肩膀上拍了拍。 “看来贝总身上背负的责任,比我想象中要重大多了,祝你好运。” 白宴辰抬腿离开前,贝光明忽然又说: “田晶晶利用余东升谋害小印这件事,我不会轻易算了的。” 白宴辰饶有兴味地看向贝光明。 “田晶晶是贝总好不容易扶植出来的摇钱树,你舍得放弃她?” 贝光明:“舍得与不舍得,要看为了谁。” “小印虽然不是我亲妹妹,在我心中的地位,比亲妹妹还亲。” “七爷应该对我的家庭情况有所了解。” “父母相继过世后,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这个世上唯一还让我有点牵挂的,只剩下小印一个人。” “田晶晶敢把歪主意打到小印头上,就要做好被封杀的准备。” “回京后,七爷等着看热闹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59/727737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