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天晚上在姜印面前夸下的海口,闻野一个头两个大。 原来要被他套麻袋的,就是他主子。 虽然他很想讨姜印开心,但这个差事,对他来说太难了。 他吱吱唔唔,不知该怎么交代。 “姜小姐,这……” 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他家七爷套麻袋啊。 还是韩俊有眼色。 “七爷,姜小姐,你们先聊,我和闻野去外面守着。” 赶紧拉住石化中的闻野,溜之大吉。 当房间中只剩下夫妻二人,白宴辰才一脸正色地问: “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冥王的?” 姜印姿态闲适地叠起双腿,玩着转笔,说话也有点漫不经心。 “两分钟前,从我走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 白宴辰忍不住问:“为什么讨厌我?” 两人虽然都是红门的成员,平时几乎没有交集。 可从姜印的字里行间中不难看出,她对自己存在着很大意见。 姜印挑眉看了他一眼。 “我讨厌的不是你,而是当初破坏我计划的冥王。” 白宴辰听得一脸迷惑。 “什么计划?” 姜印:“蓝鹰计划。你不记得了?” 白宴辰对蓝鹰计划还是有点印象的。 当时官方某个重要部门的负责人秘密去国外出公差时遭遇绑架。 担心引起政治敏感,官方不方便公然出面。 便将这个任务交给红门来处来。 仅用不到三天时间,白宴辰便将目标人物安全救回国。 交了差,他便没再关注过这件事。 且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姜印也参与了。 每次回想这件事,姜印胸口都会憋着一股气。 “你大概还不知道,当时能那么顺利把人带回国,是因为我前期为你铺好了路。” “一切与肉票有关的信息都是我辛苦查到的,后来被红门里的一个工作人员泄露出去。” “然后,蓝鹰计划的所有功劳,就便宜给了你。” 白宴辰听得一脸迷惑。 “还有这事儿?” 姜印:“不然你以为救人的信息都是谁提供的?” 白宴辰:“我当时接到的任务是,只负责出国救人,其他不管。” 现在回想,当年蓝鹰计划的任务完成得确实很容易。 姜印冷笑。 “给你提供消息的那个人贪图你能给他带来的利益,就偷偷把我给卖了。”m.biqubao.com “这件事在红门引起不小的动荡,虽然我事后得到了补偿,但心里不快活也是事实。” 为了不引起多方势力的异动,工作人员违规一事被内部消化了。 姜印当时本想深究,也被老严极力制止。 老严说,冥王在官方面前很有地位。 闹大了,大家脸上都难看。 于是,不屑于将名利放在眼中的姜印,就这么让事情翻篇儿了。 不过红门里代号冥王的这个人,从此却上了她的黑名单。 要不是从白宴辰脸上看到了无辜和委屈。 姜印还以为,那个不守规矩的工作人员是受了他的指使,才公然抢走她的功劳呢。 听姜印讲完事情的始末,白宴辰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 “小印,没想到咱们那么久以前就有了交集。” 他加入红门的时候才二十出头。 那个时候,姜印才几岁? 还没成年吧。 想到她小小年纪就有那么大的本事,白宴辰很为自己的小妻子感到自豪。 姜印直接送了他一记白眼。 “这不是你该关注的重点吧。” 早知今天要见的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她就不会在昨天的饭桌上说出那么幼稚的一番话。 白宴辰很是认同地点点头。 “对,我更想关注的重点是,找了那么久的鬼医十三针,其实每晚都睡在我身边。” 通过景珂的关系找到何棋落打听那位大神的下落时,姜印就坐在一旁听着。 为了找到鬼医的踪迹,他连周安雅都利用上了。 这期间,姜印不止一次听他提到鬼医。 可她不应声,不接话,也不承认。 就那么静静看着他表演。 “小印,关于你就是鬼医十三针这件事,你不想对我解释几句?” 姜印一点愧疚都没有。 “任何情况下,我都不想与鬼医十三针这几个字画上等号。” 白宴辰:“原因?” 姜印:“这个绰号太难听!” 白宴辰:“……” 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 “鬼医十三针这个绰号是别人传的,我从来都没承认过。” “你找人打听那么久,连鬼医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就该知道,鬼医以鬼医的身份帮人治病时,连真面目都不想露。” “原因是什么,你应该清楚吧。” 白宴辰:“怕麻烦?” 在白宴辰面前,姜印也懒得掩饰自己。 “我只对做实验感兴趣,治病救人不是我的人生志向。” “那些被我救的人,只是顺便而已,就像刚刚在咖啡厅遇到的靳斯言。” “另外,你家里的事情,我已经出手帮过了。” 如无意外,言雅书残掉的双腿,不久之后就会见起色。 白宴辰以为姜印说的是去老宅净化风水的事情。 “好了,叙旧完毕,咱们来说说正事。” 姜印不想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这次上面给我安排的任务是,做冥王的助手,帮助冥王解决问题。” “既然与我面基的冥王就是你,说说吧,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白宴辰也知道这种情况下与姜印聊过多私事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 再过两个小时,会议就要开始了。 他必须在开会前,将上面安排的任务圆满完成。 “小印,你知道飞天计划吧?” 姜印想了想。 “听那个秃头说过一嘴。” 白宴辰:“你见过贝光明了?” 姜印:“这不是重点。” 看出姜印不想多提此人,白宴辰也不会自讨无趣。 “飞天计划是官方针对航天领域制定的新目标,技术人员来自我名下的科技公司。” 姜印猛然想到一个名字。 “新宇科技?” 白宴辰:“你知道?” 姜印:“难道你就是新宇科技的幕后老板?” 白宴辰:“很意外?” 姜印:“你不是海鲸集团的老板吗?” 白宴辰:“显然你对你老公的了解还不够详细。” 姜印:“……” 好吧,她的确没有在调查白宴辰身份这方面花过哪怕是半点心思。 至于新宇科技,之前听老严说过这家公司。 背景很神秘,听说与国家机要密切相关。 研制出来的很多项目,在国际上都颇具影响力。 不久前新闻发布的隐形战斗机,就与新宇科技息息相关。 还以为白宴辰是一个地道的商人,没想到还搞第三产业。 “小白,今天以后,我要对你另眼相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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