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颜正要开口阻止,被姜印一眼瞪了回去。 “差不多得了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们别总管东管西。” “既然约我出来喝酒,不喝到尽兴,我是不是会离开的。” 季泽低声在洛颜耳边说: “小丫头这是趁机出来发泄情绪呢。” 姜印犀利的目光看向季泽。 “别以为你说话很小声,我就听不到,我耳力可好了。” 季泽忍笑。 “行行行,你喝,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说着冲调酒师使了个眼色,让他悠着点,别真把姜印给灌醉了。 调酒师笑笑没说话。 按照姜印喜欢的口味,给她调了一杯奶白色的亚力山德拉。 洛颜给姜印讲了个后续。 “说到高家,高博文前几天给我打过一通电话,让我找你求个情。” “还在电话里向我承诺,只要保证高家度过这一劫,他就甩了洛姗姗,娶我为妻。” 姜印和季泽都被逗笑了。 季泽问:“你答应了吗?” 洛颜瞪了他一眼。 “我脑子又没被驴踢,怎么会答应这种荒谬的事情。”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挂断电话顺便拉黑了他的号。” “后来听我妈说过一嘴,高家的生意在经营方面有很多问题。” “还求我爸看在两家是世交的情分上,借个几亿帮他们周转,被我爸拒绝了。” “我爸说,高博文在明知道我是洛家真千金的情况下,还选择了洛姗姗。” “就意味着,洛家与高家的这段缘分已经断掉。” 姜印从中听出了端倪。 “所以你爸妈现在是真的不再把洛姗姗放在掌心继续宠着了?” 想起洛姗姗做过的那些蠢事,洛颜眼中尽是不屑。 “我爸妈脑子也不是完全糊涂,看清洛姗姗的真实嘴脸,他们决定及时止损。” “哪个父母,也不希望自己养出来的孩子是白眼狼。” “他们态度转得这样快,与傅家多多少少也有些关系。” “有一次我和裴琛出去吃饭,被我爸看到了。” 洛父洛母都是人精。 看到亲生女儿与傅家大少爷同进同出,已经大致猜到了两人的关系。 与背景庞大的傅家相比,高家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何况,高家最近陷入债务危机。 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破产是迟早的事。 在高博文那边占不到便宜,洛姗姗又想回洛家求父母收留,被洛父洛母直接赶出去。 洛父是个生意人,知道亲生女儿与养女之间气场不合。 如果他继续纵容养女胡闹,一定会寒了亲生女儿的心。 寒了洛颜的心不要紧。 得罪到傅家头上,下场可就很难说了。 所以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亲情什么的都是狗屁。 季泽在这件事情上很有发言权。 “据我所知,狠整高家的,是星火集团的贝光明。”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 高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惹上是非,想来背后的推手一定不少。 如果高博文真把姜印得罪狠了,白家那边的助力也不会少。 白宴辰在商场上的整人手段,可比贝光明狠辣多了。 贝光明的名字被提出来时,几个人都沉默了。 季泽看向姜印。 “你最近是不是见过他?” 姜印不是很想去回忆这个人的名字。 她端起酒杯,在二人面前晃了晃。 “别让不相干的人破坏了咱们喝酒的兴致。” 有一件事贝光明说得很对。 虽然姜印恨不得将他给活活宰了,冲着庄旭的情份,她还得留对方一条命。 而姜印之所以恨贝光明,是因为参与当年那起事件的幕后推手中,就包括星火集团。 虽然庄旭不是直接死在贝光明手中。 但贝光明的所作所为,却间接害了庄旭。 也许庄旭被人残害的时候,贝光明并不知道他的亲弟弟正在遭受非人的酷刑。 就算事后贝光明做了很多忏悔的事情,姜印也无法原谅这个祸害。 因为心情不好,姜印一直拉着两位好友陪她喝酒。 这期间,傅裴琛来过一趟,把洛颜给接走了。 洛颜的酒量非常差。 半杯就醉,一杯就倒。 洛颜被傅裴琛接走后,季泽马上给白宴辰发去消息,告诉对方姜印在他的酒吧喝酒。 白宴辰赶来零度酒吧时,姜印正拉着调酒师说说笑笑。 “原来你叫郑尔寒。帅哥,你名字还怪好听的呢。” 此时的姜印已经醉了。 给白宴辰发完消息,酒吧里就出了一些小变故。 身为老板,季泽不得不亲自出面过去处理。 就暂时把姜印交给调酒师照顾。 面对像姜印这样的美女,调酒师自然很愿意接手这份差事。 “姜小姐,今天晚上有约吗?” 姜印单手支着下巴,眨着一双勾人的醉眼,就连笑容中都带着魅惑。 “如果我说我没约,你约我吗?” 调酒师被姜印的魅力折服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自己的二维码名片。 “要不要先加个好友?” 姜印落落大方地看着调酒师的眼睛,还伸出手,在他眉眼的位置画了两圈。m.biqubao.com “越看越像了。” 说着,便掏出自己的手机,准备与调酒师互加好友。 就在她点开扫码选项时,手机被人抢走了。 白宴辰关掉姜印的手机,顺势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小印,你醉了。” 正等着加美女微信的调酒师,被白宴辰的出现吓了一跳。 他正要质问你是谁,就看到白宴辰身后至少跟着八名保镖。 气场强大到,他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姜印软软地靠在白宴辰肩头。 “小白,你怎么来了?” 白宴辰抱着身体软成一团泥的姜印。 “我再不来,你就要背着我偷吃了。” 姜印一点也没有被老公抓到现形的愧疚感。 她一手指向对面的调酒师,很认真地问: “小白你看,他的眼睛漂亮吗?” 当着准老公的面,问另一个男人的眼睛好不好看,白宴辰挖了调酒师眼睛的念头都有了。 调酒师被白宴辰犀利的目光看得浑身上下一阵发冷。 尤其是他身后尾随的那一众保镖,简直比修罗还要可怕。 虽然白宴辰心中被怒气所填满,说出口的话,却很温柔。 “为什么会觉得他的眼睛很漂亮?” 姜印:“因为他的眼睛像一个人。” 白宴辰哄着问:“像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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