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居是一幢颇具年代感的老宅子。 虽然空置多年无人居住,休息睡觉的地方还是有的。 这一夜,白宴辰和姜印睡得都很沉。 第二天早上,白宴辰比姜印先醒一步。 意外的发现,昨晚被他划伤的手臂,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姜印睁眼后,就看到白宴辰正反复研究着他受过伤的手臂。 看到姜印也醒了,白宴辰将手臂举到她面前。 “小印你看,我的伤基本已经痊愈了。” 仅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让那么深的伤口恢复到接近完美的地步。 白宴辰可以预想,一旦609被投放到市面上,必会引起医疗领域的一场震动。 这个结果,完全在姜印的预料之内。 她捏着白宴辰的手臂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 “待会儿我再给你涂上几滴,三天后,伤口痕迹应该会彻底消失。” 白宴辰对目前的恢复速度已经非常满意了。 “不用将那么珍贵的东西浪费在我身上。” 姜印忍不住笑了。 “有了配方,就可以实现批量生产,用在你身上的那几滴不过是九牛一毛。” 何况,为了她的实验进展,白宴辰还主动做起了她的小白鼠。 冲着他肯代替自己受伤的情份,她也要将最好的药材用在他身上。 早饭是在悠然居附近的早点摊子上吃的,豆浆配油条,便宜又实惠。 这还是小夫妻第一次在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小摊子上吃早餐。 对白宴辰来说,是一种陌生而又全新的体验。 油条炸得酥脆可口。 豆浆的口感也醇厚又香甜。 由于他和姜印的长相都属于颜值天花板,吃早餐时,免不得引起其他客人的偷觑与讨论。 姜印对此毫不在意,该吃吃,该喝喝,完全将别人的讨论当成了空气。 吃过早饭,姜印开车送白宴辰去公司上班。 这种被老婆接送上下班的感觉,竟然让白宴辰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幸福感。 “下周一有一场重要的会议要去丽城一趟。” “如果当天开不完,可能要在那边留宿。” “小印,到时候你介不介意随我一起去丽城走一趟?” 这个提议让姜印有点猝不及防。biqubao.com “最少要在丽城停留几天?” 白宴辰想了想,“目前预计是一到三天。” “要看会议进展得顺不顺利,具体时间我现在也无法确定下来。” 白宴辰也知道姜印正在接受c实验室对她进行的终极考核。 为期七天。 与他去丽城的时间正好相撞。 但丽城的会议非常重要,重要到必须由他本人出席。 姜印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看情况吧,如果时间倒不开,等我结束c实验室的工作,会连夜开车赶去丽城。” 两个半小时的行程,不算近,也不算远,她应付得来。 白宴辰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如果时间真倒不开,我会派司机过来接你。” 白宴辰可舍不得让姜印在忙碌一天后,还独自开两个半小时的车赶去丽城。 毕竟开车也是一件辛苦的差事。 为了让姜印得到充足的休息,白宴辰甚至还专门为她准备了房车。 姜印对此没有异议。 “你安排就好。”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尽快打入c实验室的核心层。 1152就是一柄双刃剑。 用得好,皆大欢喜。 用不好,可能会让她后患无穷。 似乎看出她眼中的纠结,白宴辰问:“是不是在为如何救治1152感到发愁?” 姜印诧异地看向白宴辰。 “咱俩已经到了有心灵感应的地步了?” 白宴辰语气很笃定。 “你现在纠结的是,假如1152被救活,他一定会作为活体样本,被c实验室反复研究。” “可如果不救,那又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无论救与不救,1152都逃脱不掉悲惨的命运。” “换个角度想,假如你是1152,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姜印第一次用如此正式的目光去审视白宴辰。 许久之后,她才回了两个字:“想死!” 没有尊严的活着,比死更可怕。 白宴辰拍拍她的肩膀。 “你经常将因果二字挂在嘴边,就该知道,有些人生来就是要承受命运折磨的。” “前世种因,今世得果。无论贫穷还是富贵,都是上天注定好的。” “擅自改变别人的因果,只会让你背负更多。” “有能力的情况下,让他这最后七天活得轻松些,就算是你给予他最好的馈赠。” 姜印忽然之间就开窍了。 “小白,谢谢你。” 白宴辰很高兴自己能够帮到姜印。 一直以来,都是姜印在为他付出。 可以为姜印排忧解难,他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抵达海鲸集团的大楼附近。 作为京市地标级建筑物,海鲸集团的规模远超过顾氏集团的那幢二十七层的大楼。 巍峨耸立,直拔云端。 可想而知其背后拥有着怎样的财力。 白宴辰忽然想到一个很扎心的事。 “小印,咱俩结婚这么久,你还没来过我工作的地方。” “要不要跟我进去看看,顺便为你引荐几位公司的重要股东。” 白宴辰觉得他有必要让姜印以海鲸集团老板娘的身份,与公司里重量级的人物见一面。 姜印被他的提议逗笑了。 “咱俩的关系还没公开,别给各自找麻烦。” 她又不是闲得没事干,无缘无故去见海鲸集团的高层干什么? 姜印冲白宴辰挥挥手,“去上班吧,我还要赶着去顾氏集团的实验室。” 看着姜印驾着车子绝尘而去,白宴辰心中生出一股小小的失望。 又是被老婆拒绝公开关系的一天。 心好塞! 手机忽然传来一道短信提示音。 点亮屏幕看了一眼,发信息给他的是一组陌生号码,而且还是国外的。 阿辰,我下个月回国,你要来机场接我吗? 白宴辰看着信息愣了片刻。 虽然给他发信息的是一串陌生号码,白宴辰还是在第一时间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以最快的速度将号码拉黑。 拉黑完毕,又将这条陌生信息彻底删除。 直到将那个心心念念等待他回信息的人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才径自走向公司大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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