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白宴辰这个助手在旁边帮忙,姜印在进行实验时果然节省了不少时间。 等待实验数据出炉时,白宴辰忍不住问: “你从没想过组建自己的实验团队?” 在白宴辰的印象里,任何实验项目的研发者都有属于自己的团队。 像姜印这种单打独斗型的,目前为止还是他见到的头一份儿。 姜印整颗心思都放在实验结果上,于是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我曾经有过一支团队,不过现在与他们割裂了。” 白宴辰一听就沉了脸色。 “是不是你的团队嫉贤妒能,把你给甩开了?” 像姜印这种脑子聪明,天赋又高的天才,很容易遭到排挤和打压。 这突如其来的结论,把姜印逗笑了。 “再和谐的团队,也会有意见不统一的时候。” “与其将时间浪费在与团队磨合这方面,不如选择自己单干。” “虽然与团队做了分割,当我有需要时,他们还是会无条件的帮助我。” 说话的功夫,姜印冲白宴辰下令: “那个里面装有红色液体的试管递我一下。” “注意动作小心一些,试管里有1152的dna提取液。” 在此之前,姜印简单向白宴辰讲述了1152的来历。 以及姜印与c实验室之间达成的考核协议。 白宴辰小心翼翼地将试管递到姜印面前,眼底露出一丝担忧。 “小印,别怪我没提醒你,顾西尧的c实验室表面上研究着利国利民的项目。” “背后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阴私勾当,根本经不起细细推敲。” “你有没有想过,1152这个代码,意味着什么?” 姜印将试管中的红色液体倒进玻璃容器内。 “意味着那个随时可能断气的患者前面,还有1151个人体实验品。” 至于那些患者进了c实验室之后都接受过哪些人体实验,这些事情就不能深想。 往好了说,他们在为医疗领域的发展做贡献。 往坏了说,他们就是人形小白鼠。 侥幸活下来的,可能会被安排加入下一场实验。 而对于那些不幸的患者,实验失败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生命被终结了。 1152并不是c实验室的最后一人。 在他后面,也许还有11531154甚至更多。 “小白,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比你更不希望看到一条条鲜活的人命成为实验室里待人宰割的小白鼠。” “正因为我不想看到悲剧上演,才想努力改变这一切。”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当医学发展到极致,我希望人世间再无绝症。” 简简单单的一番话,忽然就感动了白宴辰。 明知道这个愿望与世界和平一样难以实现,白宴辰还是笃定地回了一句: “会的!” 接下来,两个人都沉浸在实验中。 事实证明,实验进行的很不顺利。 就算姜印拿到了1152的dna提取液。 想要得出与不死人计划半成品一模一样的数据,还是非常有难度的。 她无数次尝试,又无数次失败。 这是白宴辰第一次近距离看着姜印做实验。 实验失败后,她并不会气馁。 很快就改变思路,进行第二次,第三四次,直到第n次尝试。 每次得出来的数据,都与姜印预期中的有所不同。 看着她不厌其烦的一次次尝试,白宴辰忽然被她这种敢于面对失败的精神折服了。 整个实验过程中,姜印的情绪非常稳定。 她不会因为数据不理想而陷入崩溃或焦躁中。 失败了就重新开始,她甚至还会越挫越勇。 当时钟指向夜里十一点半时,姜印按捺不住困倦,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 看着她渐渐熬红的眼睛,白宴辰心疼的提醒。 “小印,要不要歇一会儿?” 这场实验,从下午四点半直到现在,已经持续了七个小时。 姜印无声地冲他挥挥手,注意力仍然集中在实验上。 她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白宴辰。 “旁边有一间休息室,你累了,就过去那边睡一会儿。” 白宴辰摇头。 “我陪你。” 姜印:“看情形,我今晚可能要熬通宵。” 白宴辰:“与老婆一起做实验熬通宵,若干年后回忆起来,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姜印听得很是无语。 “若干年后,你确定我还是你老婆?” 白宴辰的脸色微微变了。 “若干年后,你不想再做我老婆了?” 姜印:“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来。” 白宴辰忍不住又想到何棋落离开白家老宅前说过的那番话。 姜印的情绪介于疯与不疯之间。 她还能保持现在的冷静,是因为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 等她心头的弦断了,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何棋落还说,为了让姜印活下去,墨隐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设定了姻缘结。 活下去? 难道墨隐设姻缘结之前,姜印已经不想活了吗?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姜印的过去。 又怕知道后,会打乱两人现在的平衡。 白宴辰陷入冥想中时,姜印忽然语带兴奋地低叫一声: “yes,数据匹配成功了。” 这个消息,让陪着姜印做了一整晚实验的白宴辰也为之振奋了一下。 “数据匹配成功,是不是意味着你花三千万拍下的那颗老鼠屎,可以被无限复制了?” 姜印很少会流露出太多的真实情绪。 此刻,她眼底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兴奋。 “原则上来说,是这样没错。” 姜印迫不及待地用针剂吸出一管样品。m.biqubao.com “虽然是不死人计划的半成品,功效已经很逆天了,闻野就是最好的例子。” “之前那颗老鼠屎只提取出二十滴复元液,为了做实验,已经被用去七七八八。” “如果数据匹配成功,针管里的这些液体,就是那二十滴复元液的平替。” 说话的功夫,姜印从抽屉里取出一把手术刀。 卷起衣袖,对着手臂就要划下去。 白宴辰本来听得津津有味。 看到姜印忽然用手术刀试图伤害自己,白宴辰惊得急忙拦住她的动作。 “小印,你这是要干什么?” 姜印:“我要试试实验成果,看看割伤皮肤后,会不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伤口愈合。” 白宴辰:“你要拿自己的身体做试验?” 姜印觉得白宴辰问了一句废话。 “那不然呢?” 这种事情,她又不是第一次做。 只有亲自尝试过,才知道是否能达到预期中的满意成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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