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鲸集团总裁办公室,韩俊关了监听键。 白宴辰姿态慵懒地坐在真皮老板椅内,脑海中回放着贺凌云与慕白莲之间的对话。 原来真正的慕白莲已经没了。 林朵朵在贺凌云的操作下,成功取代了慕白莲。 利用蛊术在月圆之夜改变容貌,伪装成慕白莲的林朵朵,也不是一点本事都没有。 如果不是姜印揭穿了她的伎俩,白家说不定真的会在贺凌云的算计下走向灭亡。 十年前就开始设局,十年后才动用林朵朵这枚棋子。 贺凌云这份心智和谋算,真不该一股脑的用到他身上。 但凡他把这些小心思用在生意场上,贺家也会走得比今天更长远。 宽敞奢华的办公室内,久久平静着。 韩俊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七爷对这款新产品的测试还满意吗?” 隐形窃听器,科技团队的最新发明。 优点是,被置放到对方身上时,几乎没有存在感,甚至还能躲过各种红外检测。 缺点是,一旦对方清洗衣服超过三次以上,就会自动失效消失了。 白宴辰瞥了韩俊一眼。 “我在想,真正的慕白莲是不是被贺凌云给弄死了。” 凭贺凌云在京市的地位和手段,搞死一个人,应该不是多难的事情。 他只是没想到,为了达到对付自己目的,他连无辜人的性命都要剥夺。 想到贺凌云与七爷到底朋友一场,韩俊也不好发表过激的言论。 “都是为了利益吧。” 听到利益两个字,白宴辰就觉得十分的可笑。 “凭贺家现在在京市的地位,好好经营,确保子孙三代坐享荣华不成问题。”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既然贺凌云这么不安分,就给他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做吧。” 白宴辰从来都不是主动坐着挨打的人。 之前顾念着朋友情分,他并没有将事情做到最绝。 即使知道了贺凌云不择手段的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地皮。 他回击的方式,也只是在对方的地皮附近盖一座墓园。 当贺凌云的真面目渐渐显现出来,白宴辰才觉得,有些人就该往死里整。 “贺氏集团旗下目前最赚钱的产业,是物流吧?” 韩俊不敢怠慢地点点头。 “这几年网购盛行,大大小小的物流公司也脱颖而出。” “贺家早些年就做过码头生意,前些年在贺凌云的决定下,新开了一条物流线。” “他挺幸运的,用了短短不到三年时间,做到物流行业前三的位置。” 目前国内最有名的几大物流公司,就有一家是贺家旗下的。 白宴辰看了韩俊一眼。 “三个月,我要这条物流线在国内消失。” 这样的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或许会觉得在夸大其词。 从白宴辰口中说出来,就等于宣判了贺家死刑。 一旦贺家失去这条最赚钱的物流链,其他的产业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也许不出一年光景,还能在京圈占一席之地的贺家,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了。 韩俊笑着应下来。 “七爷放心,不出三个月,我必然会送你一份最佳成绩单。” 韩俊最擅长的就是搞商战。 只要给他制定一个目标,他一定会以漂亮的手段超额完成。 似是想到了什么,韩俊忽然问: “下周一的会议地点被定在丽城,到时候,要带姜小姐一起过去吗?” 丽城与京市之间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那天的会议非常重要,重要到七爷必须亲自出场。 如果会议当天开不完,可能还要留宿在那边。 一旦涉及到留宿问题,七爷就要考虑是不是要把姜小姐一起带过去了。 想到要带着姜印一起出席某个重要场合,白宴辰心中生出了一丝期待。 他很想正大光明的把姜印带到大众面前,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两人的关系。 “这个不急,等晚上回去我问问她。” 白宴辰并没有发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脸上是挂着期待和笑容的。 韩俊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陷入恋爱中的男人,脑子里想的一定都是粉红泡泡。 其实韩俊还真是冤枉白宴辰了。 虽然他陷入爱恋中,却没忘了更重要的事。 他吩咐韩俊,“记得给谈管家提个醒,让他管住老宅那边佣人的嘴。” “小印有风水这方面的本事有点逆天。” “谁要是不小心说漏了嘴,免不得要给她惹来麻烦。” 想到何棋落离开前对他的叮嘱。 白宴辰觉得,不能让姜印过多接触玄学上的事。 她命数特殊,非常容易引来雷劫。 有他在身边护着的时候,还能帮她避一避。 万一打雷的时候他刚好不在,白宴辰不敢想象姜印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韩俊点头,“七爷放心,离开老宅前我已经知会过谈管家。” “那天去夫人院子中帮忙搬东西的佣人都是信得过的老家仆,他们的嘴严着呢。” 白宴辰又忍不住想起不久前姜印为了对付周家搞出来的那场直播。 网络上出现了不少负面评论,全是针对姜印的。 虽然姜印凭一己之力扭转了局面,残留在网络上的那些恶评,还是让白宴辰很难接受。 “回头让网络安全部门,将所有不利于小印的言论全部从互联网上给我删除。” 韩俊脸上的表情迷茫了一阵。 “七爷,删除什么?” 这次轮到白宴辰迷惑了。 “关于小印的侮辱性评论。” 周家利用网络搞事情时,姜印被骂得有多惨,白宴辰现在还记忆犹新。 这才过去多久,韩俊怎么连这件事情都给忘了。 瞥见韩俊仍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白宴辰的脸色沉了下来。 “韩俊,你才多大年纪,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就这么被你给忘了?” 姜印搞直播的时候,韩俊看得可是比他还专注。 好半晌,韩俊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七爷,我真的不太记得姜小姐曾经在网络上被人骂过,当时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白宴辰这才发现韩俊并没有在开玩笑。 他一脸凝重地给对方提醒。 “姜印曾被周家恶整这件事,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说着,白宴辰点开网页,搜索与姜印有关的一切言论。 人的记忆会出现短路,互联网却会将那些记忆保存下来。 当白宴辰尝试着搜索姜印的名字时,网络回应给他的,居然是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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