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棋落仿佛才发现对方的存在,故意表现出一脸的夸张。 “吓我一跳,这里怎么还有人?” 天心派三位师兄妹: 他们的存在感已经低到连被人发现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何云峥眼中泄出一丝讥讽。 “在今天这个场合中不请自来,看热闹应该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 何棋落回了对方一个挑衅的笑容。 “如果我就是过来看热闹的呢?” 何云峥:“天心派布法阵时,不允许不相干的人随意围观。” 何棋落一手搭在姜印的肩膀上。 “谁说我是不相干的人,我和你们的对手姜印可是一伙的。” 姜印忍住将何棋落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拍下去的冲动,好奇地问:“认识?” 何棋落似笑非笑地看着何云峥。 何云峥同样也用挑衅的目光与何棋落对视。 骆诗语忽然发现了华点。 “都姓何,师兄,你与这位何少该不会是亲戚吧?” 何云峥与何棋落异口同声的否认:“不是!” 否认得越快,问题越大。 姜印饶有兴味地在何云峥与何棋落脸上分别打量一眼。 “从骨相上判断,二位应该来自于同一条血脉。” “何棋落,咱俩认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原来还有一位兄弟。” 她用下巴指指何云峥。 “同父同母?同父异母?同母异父?你自己挑一个。” 这么豪放的问话方式,天底下也只有姜印做得出来。 何云峥与何棋落脸上均出现不同程度的抗拒情绪。 其他人则炯炯有神的等待八卦的进展。 何棋落在京圈的绰号叫玄门界少主。 何云峥则是天心派倍受掌门器重的大师兄。 这二位都是京圈中数得着的风云人物。 虽然都姓何,今天以前,白宴辰可从来都没想过他们之间还有关系。 要不是姜印挑破这层窗户纸,他也没机会吃到这么有趣的一个瓜。 果然与他家小印在一起,惊喜和惊吓无处不在。 何云峥脸色依旧臭臭的。 “何家只有我一个嫡出子嗣。” 何棋落翻了一记白眼。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拿嫡庶说事,可真是震裂我三观的一番迷之发言。” 随即低声对姜印说:“老爷子生前风流,四处留种。” “虽比不得你男人的父亲那样夸张,情况基本也差不多。” 白宴辰神色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当着正主的面儿说这种话,这何棋落还真是一点都不怕得罪人。 “至于嫡庶嘛……” 何棋落还真是不怕得罪白宴辰。 他故意让众人都听到答案。 “我妈是老爷子的初恋,他妈是老爷子家族逼着娶进门的。” “如果没有他妈抢位,最后就是我妈上位。” “没办法,有些阶层就是喜欢拿出身说事。” “怪就怪我妈没本事投胎到大户人家。” “不但被人抢了老公,还让她儿子落得个私生子的名声。” 区区几句话,道尽了何棋落与何云峥之间的身世关系。 何云峥很是听不得别人编排自己。 “正妻就是正妻,情妇就是情妇……” 一直保持笑模样的何棋落沉下俊脸。 “说话给我注意分寸,别忘了这是在谁的地界。” “老爷子当年把你送去天心派,修的是正道,不是邪道。” “脑子里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你这天心派的大师兄在我看来就是浪得虚名。” “冲着大家都姓何,我尽量在公众场合给你面子。” “一旦触了我的霉头,我可是不讲情面的。” 何云峥眉眼倒竖,“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哥!” 何棋落:“只比我早出生三分钟,就没必要在这里装长兄了吧。” 何云峥:“你……” 姜印在一旁拍手助兴,“精彩精彩,没想到今日之行,还能免费看到一场好戏。” “好奇地问一下,类似这种撕逼大战,是不是每次见面都会发生?” “如果是,记得再见面时给我发定位。” “我好准备花生可乐矿泉水,搬着板凳去观战。” 姜印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让在场众人忍俊不禁。 尤其是白宴辰,越来越觉得这样活泼灵动又有点小坏的姜印,也许才是她最初的模样。 与姜印相识这么久,白宴辰已经猜到,一年多前,她遇到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也许是那些事情给她带来的枷锁,才让她收敛心性,变得淡漠。 今天的姜印,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将嚣张跋扈我行我素刁蛮任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这些形容词放在别人身上都是缺点。 白宴辰却巴不得他的小印可以再过分些,更过分些。 只要她开心,他愿意给她全世界。 何棋落无可奈何地在姜印头上轻弹一记,“别闹。” 白宴辰连忙心疼地在何棋落弹过的地方揉了揉,“不要欺负女孩子。” 何棋落: 护犊子护到这个地步,也算刷新了他的眼界。 被姜印这么一捣乱,何云峥与何棋落之间也暂时停了战。 同样在旁边看热闹的骆诗语再次发现华点。 “如果何少与姜小姐站在同一个阵营,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姜小姐来自鬼谷门。” 早在很久以前,骆诗语就听说过何棋落的大名,毕竟都是混玄门圈子的。 何棋落的师父鬼谷洪荒在玄门界的地位首屈一指。 鬼谷洪荒是玄门圈中出了名的怪人,虽然执掌一门,却从来不对外招收徒弟。 何棋落是鬼谷洪荒的入室徒弟,也是鬼谷门唯一的传人。 早几年,还有人请得动鬼谷洪荒出山办事。 随着老爷子的年纪越来越大,鬼谷洪荒已经完全隐退江湖了。 作为鬼谷门的代言人,何棋落倒是在玄学圈活跃得很。 突然冒出一个不知是何来历的姜印,于是骆诗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嚣张跋扈的小丫头,没准儿真来自鬼谷门。 何棋落的脾气在玄门界已经够嚣张了,姜印明显比他更嚣张。 只有同一个师门,才能教出同一种性格的徒弟。 何棋落和姜印不约而同看向骆诗语。 给出的答案出奇的一致,“当然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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