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泽严重怀疑贺凌云带田晶晶来这场酒会的真实动机。 从白宴辰抵达酒会直到现在,无时无刻都在告诉身边的人,他与姜印是情侣关系。 田晶晶不请自来,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白宴辰当年那段情史搬出来。 但凡有点脾气的女孩子,都会被这个局面气到发飙。 他不止一次观察姜印的反应。 不知是这位姜小姐的神经过于大条,还是她根本没将田晶晶放在眼中。 从田晶晶出现直到现在,姜印只顾着埋头吃饭,间或抬头看看热闹。 这样的气度和反应,很难不让陆风泽对她存了一份关注的心思。 白宴辰看向装无辜的贺凌云。 “你这番好意,还真是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 今天晚上这个局面,完全在白宴辰的预料之外。 贺凌云出现前,他还天真的以为,对方不会将事情做绝。 表面上,他与贺凌云维持着虚假的友情。 实际上,两人早已在生意场上明争暗斗起来。 猜到贺凌云会借这场酒会给他下绊子。 没想到这个绊子,居然把姜印都给拉下水了。 贺凌云神色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阿辰,晶晶今晚是专程过来见你的。” “冲着老同学的关系,也不要将事情做得太绝。” 白宴辰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在你看来,为了不让我的女人心情不好,拒绝其他女人的投怀送抱。” “这种行为,是将事情做绝的表现?” 贺凌云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住。 “你我毕竟朋友一场,阿辰,你今晚的言谈举止,让我有些害怕了。” 这句话,听得正在吃面的姜印险些当众喷笑出声。 没想到贺凌云还是个男版绿茶。 明明是他挑事在先,他居然还有脸在那装委屈。 白宴辰才不惯他脾气。 “朋友一场,凌云,你今晚的所作所为,也让我很是不知所措。” 眼看气氛因为自己的出现陷入僵局,田晶晶露出一脸可怜的模样。 “不好意思诸位,我没想到,因为我的出现,会给大家带来这么多麻烦。” 她仿佛才发现姜印的存在。 “这位小姐,难道就是宴辰的现任女友?” 她略显傲慢地与姜印对视,对视的时候,眼中还多了一丝审视。 虽然田晶晶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 在姜印这样的绝色面前,到底还是逊色了几分。 小丫头容貌生得的确不赖。 年纪嘛,一看就是还没出社会的小屁孩。 田晶晶认为,白宴辰对姜印这种漂亮的女孩子只是玩玩而已。 表面看上去宠着护着,那是因为新鲜感还没过。 她曾融入过京圈名媛的圈子,根本没有姜印的存在。 甚至就连姜这个姓氏,也未曾出现在京市富豪圈。 没身份没背景没后台,姜印妥妥就是一个借美貌上位的小麻雀。 因此,田晶晶便对姜印生出了怠慢的心思。 她故作真诚地问:“小姐,你不会将我的无心之言放在心里的是吧?” 姜印捧着汤碗喝了几口浓郁的面汤。 汤碗被放下时,嘴边还残留着一滴汤渍。 她头也不回地将手伸到白宴辰面前。 两人似乎心有灵犀。 白宴辰抽了一张纸巾,非常有默契地放到姜印手中。 接过纸巾,姜印不紧不慢地擦去唇边的汤渍。 将用过的纸巾团吧团吧,团成了一只小纸球。 指尖一弹,纸球飞出,准确无误地落进身后的垃圾筒内。 从开始到结束,她连头都没有回。 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震惊在场每一个人。 直到这时,姜印才抽出空闲看了田晶晶一眼。 “大家都是成年人,是不是无心之言,我心中还是有判断的。” 姜印又看向贺凌云,笑容中尽是讥讽与戏谑。 “贺少处心积虑安排了这样一场戏,是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吧。” 贺凌云神色微怔,“姜小姐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姜印姿态慵懒地靠坐在真皮沙发内。 虽然她是酒局中年纪最小的,气场却压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目光犀利地与贺凌云对视。 狂妄又霸气的眼神,仿佛要将贺凌云射穿。 陆风泽和景珂等人与贺凌云也算相识多年的圈中好友。 对于这位差点成为京圈太子爷的人物再了解不过。 虽然贺家这几年没落了,骨子里的骄傲仍在。 一个行走在权贵圈顶端的贵公子,居然在姜印强大气场的震慑下,露出一丝微弱的怯意。 威压过后,姜印终于开了口。 “贺少,都是聪明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其实挺没意思的。” “我家小白是真心把你当朋友,可你却在这种场合中狠狠插了小白一刀。” 姜印很少会在外人面前公开维护白宴辰。 贺凌云的所作所为,让她开了先例。 而姜印的那句“我家小白”,听呆了在场每一个人。 那可是名声显赫的白七爷啊,到了姜印口中,居然变成有点萌的小白。 白宴辰心头就像抹了蜜,被一股无形的幸福感包围着。 他竟然从姜印的这句话中,听出了她对自己的维护。 这种被老婆宠的感觉,有点美妙怎么破? 贺凌云眉头越皱越紧,“姜小姐,这种诛心之言,劝你还是少说为好。” “我与阿辰是多年的朋友,你说我的行为是往他身上插刀子。” “当你说出这句话时,难道不是在往我的身上插刀子?” “我们兄弟之间的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不相干的人来搞破坏了?” 白宴辰皱起眉头,“凌云,你要是用这种态度与小印讲话,就别怪我不顾兄弟情义。” 贺凌云也露出一脸失望之色。 “阿辰,为了个女人,不至于与兄弟闹得这么难看吧?” “咱俩认识多久?你和她又认识多久?” “上次在帝豪见面,你们可是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现在为了她,你难道要与最好的朋友割袍断义?” 白宴辰正要再争辩几句,被姜印抬手拦了下去。 “贺少这一手颠倒黑白的好本事,今日算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贺凌云:“姜小姐说话要注意分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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