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印不留情面的一番话,将慕白莲的全部心思都挖了出来。 而事实胜于雄辩。 无论是诱蛇剂云香精还是雄黄,都是在慕白莲的屋子里发现的。 即便如此,慕白莲还在据理力争。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今天是我第一天住进蓝湾别墅,对这里的情况完全不了解。” “你口口声声说诱蛇剂云香精和雄黄是我故意带来搞事端的。” “那我就要问,我连蓝湾别墅有没有蛇都不清楚,为什么要把这种奇怪的东西带过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贼喊抓贼呢?” 姜印一直在强调,慕白莲非但不蠢,还很聪明。 这么多证据摆在眼前,她还试图将锅甩在姜印身上。 贼喊捉贼! 摆明了告诉在场的众人,是姜印容不下她,故意将这些东西偷偷放到她房里。 姜印表面答应让慕白莲住进来,其实是想以退为进,用这种方式把她逼走。 换做任何一个人,说不定都会被慕白莲这话番话给带偏。 女人之间的嫉妒,完全没有逻辑可言。 这些人,自然不包括白宴辰。 他与姜印接触直到现在,太清楚姜印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从来不屑于用阴谋手段对付女人。 看谁不顺眼,直接打脸。 搞陷害这种事情,在姜印看来非常low。 何况慕白莲是在姜印的坚持下来有资格住进来的。 姜印正在给慕白莲设一场局。 局刚开始,她还没无聊到这么快就把人给送走。 姜印:“是不是贼喊捉贼,彼此心中有数就好。” “慕小姐,大家都是聪明人,你只要记得你的使命是给白夫人治疗腿疗就够了。” “今晚的事情,我不会追究。” “但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 “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第二次,你就没机会稳稳当当站在我面前同我讲话了。” 离开前,姜印忽然又说了一句。 “虽然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 “明知道要勾引的男人有了女朋友,还在人家女朋友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这种登不得台面的手段,已经过时了。” “回头上网搜一搜相关帖子,或是花钱找个补习班。” “听说有的感情分析师很厉害,可以教想要嫁入高门的小麻雀实现愿望。” “去年不就有几个有手段的女人,如愿嫁入豪门了吗。” “虽然丈夫的年纪大了她们好几轮,但这不重要。” “有人求爱,有人求财,就看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多学学这方面的经验,免得今天的笑话重新上演。” 无视慕白莲被气得青白交加的脸,姜印一甩外袍,帅气地转身离开了。 白宴辰终于见识到姜印嘴毒起来有多厉害。 杀人于无形,简直不给对方留活路。 目睹这一切的保镖们一个个拼命忍着笑。 姜小姐这番话,算是满足了他们看八卦的瘾。 闻野说得果然没错,自从姜小姐住进蓝湾,蓝湾的人气可比从前浓郁多了。 再次回到两人的卧室,白宴辰问:“你怎么知道慕白莲会在今晚搞事情?” 姜印:“从她在主宅客厅故意针对路西法时,我就猜到她会走这步棋。” 白宴辰仿佛听懂了话中的意思。 “你是想说,慕白莲对付路西法,是受了周安雅的指使?” 他想起来了,周安雅第一次来到蓝湾,也被路西法吓得不轻。 而慕白莲这么做原因有二。 其一,奉周安雅的命令,给路西法一些教训。 其二,借路西法“攻击”她的行为,给姜印下绊子。 难怪姜印说慕白莲是扮猪吃老虎。 这个女人,手段果然不一般。 只不过遇到了强大的姜印,被当场秒杀了而已。 想到路西法今晚险遭毒手,白宴辰心里已经动了怒气。 “没有人,可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伤害路西法。” 姜印挑眉,“所以你想干啥?” 白宴辰:“慕白莲必须受到些教训。” 姜印笑了笑,“半个小时后,我替你报仇。不,替路西法报仇。” 白宴辰:“慕白莲那种人,不配脏了你的手。” 姜印:“她只是自作自受罢了。另外……” 姜印用下巴指了指梳妆台上几个不起眼的小药瓶。 “让你的人暂时收手,不用去招惹慕白莲。” “她给白丽配的药,我已经拿到样本了。” 白宴辰很意外。 “这几瓶,什么时候拿到的?” 姜印:“翻找诱蛇剂的时候顺手带出来的。” 慕白莲花那么大力气演了这样一场戏,姜印当然不能错过这个大好机会。 她去慕白莲房间的时候观察了一下。 慕白莲这次带来的药品不少。 就算被摸走几样,她短时间内也不会发现。 白宴辰越来越佩服姜印的智商和手段。 他这辈子何其有幸,娶到这么一个厉害的老婆。 没出半个小时,白宴辰就接到保镖打来的电话。 说慕白莲那边又出事了。 这次事情出得有点大,慕白莲的房间被群蛇环绕了。 起因正是姜印倒在地上的那瓶诱蛇剂。 姜印等人离开后,慕白莲只顾着躲在房间里生闷气,完全把诱蛇剂这茬给忘了。 当她反应过来时,不停地有蛇往她屋里爬。 大大小小,品种不一。 慕白莲当初购买诱蛇剂时,为了增加强大的效果,买的是诱蛇剂剂量最大的那种。 蓝湾并非坐落在京市市中心,这边的人气也没有市中心那么高。 环境清幽,依山傍水。 躲在洞中的蛇群们,也很喜欢留在这片区域。 因为诱蛇剂的诱惑力太大,蛇群们纷纷出洞,顺着气味找来这边。 慕白莲当场被吓得尖叫不止。 当她想要寻找云香精和雄黄时,才发现那两只瓶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慕白莲做梦也没想到,姜印离开前,还给她设了一个局。 于是,慕白莲那边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这次,白宴辰和姜印都没出面。 只是苦了蓝湾的那些保镖,不得不帮慕白莲抓蛇。 好在这些蛇都是无毒的,抓到手后,小的放生,大的留下来炖蛇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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