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宴辰点头,“看到了。” 姜印推开他,“既然看到了,我也不瞒你。” “我命数特殊,与普通人遭遇不太一样。” “按我老爸的说法,我本不该生在这里。” “却逆天而为,强行降世,于是就遭来天遣了。” 话刚说完,又一道闪电劈了下来,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朝姜印攻击。 白宴辰再次将她拉入怀中。 很快,那道来势汹汹的闪电又消失了。 两人面面相觑。 白宴辰问:“抱着你会不会好一点?” 一连两次躲过雷击,姜印恍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难道这就是墨隐强迫她与白宴辰结婚的目的? 几道闪电劈过之后,一场大雨从天而降。 从这场大雨的势头来看,不下一两个小时不带停的。 天气忽然变得这么恶劣,想离开老宅都成了难题。 白宴辰赶紧拉着姜印回到自己的院子。 虽然反应很及时,两人还是被浇了个透心凉。 取过干毛巾帮姜印擦去头发上的水渍,“先去浴室洗个澡吧。” 话音刚落,又一道响雷从天劈下。 白宴辰以为回到房间就安全了,没想到带着电流的雷电顺着窗户缝隙挤进来。 仿佛被安装了雷达系统,直奔着姜印劈过来。 姜印这次学聪明了,在雷电劈下前,她像无尾熊一样紧紧抱住白宴辰。 原本疯狂又带着杀气的雷电,在即将接近白宴辰时,气焰瞬间减弱。 变成没有攻击性的小火花,啪地一下消失了。 一连三次都是如此,姜印万分确定白宴辰就是改变她遭雷击的贵人。 白宴辰仿佛也明白了两人的处境。 看着姜印被雨水打湿的狼狈模样,他既心疼,又觉得好笑。 忍不住提议,“我陪你去浴室洗澡吧。” 换做从前,姜印绝不会答应这个提议。 今天晚上情况特殊。 没有白宴辰在旁边护着,她不知道会被那些雷电欺负成什么样子。 在白宴辰的陪同下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 为了防止再次被雷劈到,走出浴室,姜印便紧紧抱着白宴辰。 果然,只要两人零距离相处,雷电便无法对她造成威胁。 白宴辰很享受被她这样依赖着。 “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姜印像小猫一样将脸颊埋在他的胸膛内,情绪蔫得就像霜打的茄子。 “记忆中大概是八岁以后。” 这是她最不愿意回忆的黑历史。 从小到大,每到阴天下雨打雷时,她就要想方设法和老天爷斗智斗勇。 八岁,还是个孩子。 白宴辰有点心疼了。 “躲在密闭的房间里也不行吗?” 姜印反问:“哪个房间没有窗?” 白宴辰仔细想了一下。 无论是老宅还是蓝湾,每个房间都有窗。 刚刚他亲眼所见,雷电可以顺着窗户缝隙劈进来。 要不是他在旁边护着,姜印根本无处可躲。 他忽然担心,“这些年,你有没有被雷击中过?” 姜印:“经常的。” 白宴辰心脏瞬间缩紧,“被击中会怎样?” 姜印:“死不了,不过身体会难受很久。” 老天爷就是在玩她。 欺负她的同时,又不让她死。 有趣的是,每次被雷击中之后,她的智商都会有一次升级。 别人学不会的东西,她用很短的时间就可以领悟。 并且还会成为这个领域中的高精尖人才。 虽然变聪明不是一件很坏的事,但长年累月被这样折磨,无论是谁都会烦。 想到姜印小小年纪就要经历这些磨难,白宴辰不由自主地加大了搂在她腰上的力道。 “别怕,今后有我。” 虽然姜印很抗拒这个事实,被他拥有怀中时,心头还是划过一丝异样的温暖。 她这么迫不及待的赶回悠然居,是因为悠然居有一间封闭的冷库。 躲在那里,暂时可以逃过一劫。 这也是她当初处心积虑想要从周天明手中拿回悠然居居住权的理由之一。 如果与白宴辰抱在一起就能躲过这个劫数,会为她解决很多没必要的烦恼。 “小白,情况你也看到了,我爸处心积虑为咱们设下这个姻缘阵。” “给我找个归宿只是借口,他其实是利用了你,利用你来替我抵消雷劫。” 白宴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么说来,我还真是你父亲手中的一枚棋子。” 姜印感觉自己一下子找到了组织。 “是吧,你现在是不是也恨毒了他?有没有想把他揪出来暴打一顿的冲动?” 白宴辰忍着笑,“他是你爸,我岳父。女婿打岳父,这不符合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姜印懒得跟他争论这些。 随着外面的雨势渐渐减弱,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翻身而起,居高临下看着白宴辰,“小白,咱们联手合作吧。” 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告诉白宴辰,这小丫头在憋着坏。 “怎么合作,说来听听?” 姜印也没跟他客气,“咱俩联手,想办法把他给揪出来。” “通过今晚这场变故,我已经抓到老爸在京市的人脉,就是那个叫侯奕的。” 白宴辰轻咳一声。 “小印,你知不知道侯奕是谁?” 白宴辰很佩服姜印的脑回路。 为了逼其养父现身,周安雅和苏沫被她利用得一溜够。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不得不说,结果还是喜人的。 连政界大佬侯奕都被惊动了。 姜印一脸不在乎。 “我管他是谁,只要证明我爸和他认识,就可以顺藤摸瓜,把老东西揪出来。” 她神采奕奕地看向白宴辰。 “你在京市不是有人脉么,能不能想个办法,把那个姓侯的给我绑了?” 也就是白宴辰定力够足。 换成别人,都会被姜印的提议活活吓死。 他像哄孩子似的捏捏她的脸,“绑人是违法的,这种事情咱不能干。” 潜意识里,他希望姜印的养父一辈子都别现身。 这样,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姜印被绑定在一起一辈子了。 当然这种话他现在不能说,省得小丫头又要跟他闹。 姜印眯着眼看他,“你不帮忙,我就自己想办法,绑个人而已,还难不倒我。” 不知是不是这个提议犯了忌讳,窗外的雨声又变大了。 轰隆一声响雷从天边劈下,仿佛天地都要被劈开个口子。 白宴辰赶紧把姜印抱进怀中,开玩笑地哄: “老天爷都听着呢,这种犯忌讳地话,咱们以后就不说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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