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看清发件人姓名,气得双目圆睁。 姜印!这个祸害,居然还敢给他发消息。 同一时间,周安雅也看到了发件人姓名。 直觉告诉她,姜印发来的这条消息,一定会将她送进地狱。 她劈手就想夺过周天明的电话,被及时反应过来的周天明躲了过去。 “你干什么?” 周安雅就像疯了一样去抢电话,“任何与姜印有关的信息,都不准看。” 周天明只觉得他这个女儿脑子有病,重重推了对方一把,干脆利落地点开信息。 是一段音频内容。 音频内清晰地记录两个人的说话声,正是姜印和周安雅。 姜印:“你猜,如果周天明知道你私下调换了我和你的肾源配比,他会不会把你拉去手术室割腰子?” 周安雅:“你,你说什么?” 姜印:“事到如今,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真正适合给周安杰换肾的,是你而不是我。” “当你知道这件事时,利用技术手段调换了我们的检查结果……” 每听一句,周天明的脸色便阴沉一分。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满脸惊惶的周安雅,一字一句地问: “所以适合安杰的肾源,是你而不是姜印?” 周安雅吓得直摇头,“不,不是的,姜印她在胡说八道!” 同一时间,蓝湾别墅。 姜印发送完音频内容,便再一次把周天明的号码拉黑。 坐在旁边全程围观的白宴辰,好半晌才压下心底的惊讶。 没想到姜印很早以前就知道周安雅才是周安杰肾源的最佳提供者。 可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对此事闭口不提,任由周安杰错过最佳的换肾时机。 “小印,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让周天明知道真相?” 虽然周安杰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一旦换肾成功,说不定还有生还的奇迹。 至少不必像现在这样,躺在病房中乖乖等死。 姜印用转笔逗着缠在她手臂上的路西法。 “周家的气运已经走到头,现在是收网的最佳节点。” 挑眉看向白宴辰,“你的绯闻小情儿即将迎来人生的至暗时刻,你不会责怪我杀人于无形吧。” 从她回到京市那天,周家所有的人,都已经入了她的局。 白宴辰一脸无奈,“说了多少次,我与周安雅从来都不是那种关系。” 之前还指望利用周安雅的黑客技术帮他寻找鬼医的踪迹。 后来才发现,她就是个不中看也不中用的战五渣。 不是没想过向姜印求助,毕竟他老婆才是黑客界的顶级大神。 想到姜印最近麻烦缠身,白宴辰不想因为自己家的事情惹她心烦。 自从杀人的视频曝光之后,姜印的确是麻烦缠身。 杨仁甫以a大副校长的身份在官微上发了一则消息,即日起,姜印将正式被a大除名。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网络上再一次掀起对姜印的讨论。 姜印这个名字最近真的很火,每隔几天就会被送上热搜榜榜首。 a大可是无数学子拼了命都想踏进的校门。 突然被副校长宣布除名,无论将来定不定她的罪,她的前途都毁了。 很多人都为姜印的遭遇感到惋惜。 一只小小兔:大家三观都没问题吧,你们同情姜印失去前途时,有没有想过她杀了人。 我爱吃榴莲:这年头,三观跟着五官走。在美女面前,底线就是个屁。 做梦梦想家:好奇的问一下,姜印到底杀人了吗? 我爱熊猫花花丫:那段视频没头没尾,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如果姜印杀过人,为什么没被法律制裁? 随波逐流:同意楼上,说不定视频是伪造的,伪造者就是罪大恶极的周家人。 这次不用有人带节奏,网友们再一次揪着周家一通大骂。 很快,黎娅岚在个人主页上转了杨仁甫发的那条官微。 并配文:恶人自有天收! 作为曾经的网络大v,自从黎娅岚抢闺蜜男人的证据被广大网友得知,她精心树立起来的知性美女人设毁得一塌糊涂。 曾经拥护她的粉丝没想到自己粉了这样一个奇葩女人。 纷纷取消关注,离开前,还不忘恶评一下。 由于人设崩塌严重,曾经找黎娅岚做广告的商家都撤了。 而她画的画,也招来网友的全力抵制,今后想利用画作赚钱,估计也是没戏了。 更惨的是,被她从闺蜜手中抢来的男人,不但被冠上陈世美的恶名。 还被网友人肉出工作单位,导致其公司遭到网曝。 老板担心继续留任此人会给企业抹黑,于是一纸离职书劝退了该员工。 两夫妻整日在家里吵架,初婚时的蜜里调油,早已不复存在。 日子过得这样凄惨,黎娅岚心中恨得半死。 当她看到姜印被a大除名的消息时,难以掩饰内心深处的幸灾乐祸,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 就差在恶人自有天收后面,继续追加一句活该了。 黎娅岚这副小人嘴脸,很快便引来网友们的集体炮轰。 于是,短短不到一个小时,黎娅岚就被骂得关了评论。 有趣的是,当初网曝过姜印的那些水军,这一次倒是很老实。 居然没有出现为黑而黑这种局面。 想来是姜印在直播间当众点名那件事,给黑子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网友们不知道的是,有几个在姜印直播间骂得最凶的水军,已经接到海鲸集团的律师函。biqubao.com 起诉的内容是网曝加造黄谣。 海鲸集团在京市的影响力人人畏惧,强大的律师团队绝对会告到对方倾家荡产。 白宴辰看到姜印被a大单方面宣布除名时,姜印刚刚洗完澡,披着满头湿发从浴室走出来。 他下意识地将电话扣着放到床头柜,取来一块干毛巾,认真帮姜印擦起了头发。 姜印并没有忽略他扣电话的小动作,“怎么了?” 白宴辰顾左右而言他,“没事,我先帮你把头发擦干,待会儿给你看一样东西。” 姜印调侃,“礼物?” “对!” “安哥拉卡宾达树皮?” 白宴辰放慢擦头发的动作,在她耳边低声说: “老婆,你我之间,真的不需要那种玩意儿助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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