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在提醒姜印,不听话,就要遭受皮肉之苦。 姜印眼中迸出暴怒的火焰,“我这辈子,最讨厌被人指着头威胁。” 她将撕得粉碎的捐赠协议摔到周天明的脸上。 在对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时,干脆利落地送给他一记窝心脚。 周天明做梦也没想到,姜印居然会对他动手。 他姿态狼狈地趴在地上,捂着闷痛的胸口指着姜印,“你,你敢打我?” 姜印起身,用鞋底狠狠踩在周天明的脸颊上。 “一个满脑子都在盘算怎么弄死我的人,最好的归宿,就是下地狱。” 姜印脚下的力道大得惊人。 随着周天明一阵痛呼,两颗牙齿被踩断了。 他徒劳地想要挣脱姜印的暴力,还口齿不清地大嚷: “贱人,别忘了我是你父亲。” “你怎么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这样的狠手,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放开,快放开。来人哪,救命啊。” 周天明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姜印看着瘦弱不堪,力气却大得让他招架不能。 姜印丝毫没有放脚的意思。 一边用鞋尖在他脸上狠辗,一边云淡风轻地提醒,“我有爸爸,但不是你!” “想利用血缘关系来绑架我,劝你还是别做这种不切合实际的白日梦。” “说起来,你专门为我准备的这间审讯室,果然密闭又隔音。” “你看你叫唤了这么久,都没有人听到呢。” 周天明气得大吼大叫,“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这辈子都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威胁完,又声嘶力竭地向门外求救:“快来人哪,救命,救命……” 紧闭的房门果然有了一丝响动。 周天明眼中也闪过一丝希冀,终于有人听到他的呼救声了吗?biqubao.com 姜印,千万别给我反扑的机会,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随着房门被开启,一行人从外面走进来。 然后,被审讯室内的画面惊呆了。 白宴辰怎么也没想到,他构想了一路姜印被人欺负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周天明像小丑一样被姜印狠狠踩在鞋底下。 紧随而来的景珂也被房间中的一幕惊得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由于白宴辰和景珂两个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口,以至于外面的工作人员根本看不到室内发生了什么。 姜印与白宴辰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头问:“你怎么来了?” 好半晌,白宴辰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听说你出事,我急着赶回来救你。” 刚下飞机,白宴辰便联系到一支优秀的律师团队。 必须尽快马上帮姜印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姜印眉头紧皱,她设这场局的目的是把老东西给引出来。 白宴辰突然插一杠子,岂不是要破坏她的计划? 景珂也从怔愣中回过神,“小印妹妹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脸快要被踩变形的周天明:“……” 他才是需要被救的那一个吧。 这时,以高队长为首的几名工作人员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看到周天明的惨状时,不禁向景珂投去询问的目光。 仿佛在问,这种事情,究竟插手还是不插手? 高队长也没想到,他不过是受周家之托强行抓捕了一个女孩,居然连白七爷和景家大少都惊动了。 早知道这女孩背后牵扯着这两位得罪不起的大人物,高队长绝不会趟这浑水。 周天明快要被气疯了,“老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救我。” 姜印并没有挪开脚的意思,她似笑非笑地看向高队长,“我还要继续被关吗?” 高队长一改当日抓捕姜印时的硬气,连忙解释: “白先生带着律师团队过来保释,稍后你签了字,就可以离开。” 早知道抓捕这个女孩会引来这么多后续麻烦,当初就不该贪心,收周家的好处。 无论白家还是景家,可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这次真是被周天明这只老狐狸给坑惨了。 白宴辰走向姜印,轻声安抚: “别担心,有律师在,那些不足轻重的视频段子,无法对你构成人身威胁。” 区区一段视频就想定姜印的罪,白宴辰觉得某些人想法真是很天真。 姜印没有理会白宴辰,而是看向那几名工作人员。 “如果我想继续被关,需要犯下什么罪行?” 姜印的问题,让众人集体无语。 是他们的理解能力有问题吗,居然会有人提出这种问题? 白宴辰只当姜印是闹脾气,一把将她拉到身边。 “你最近压力太大,跟我回去好好休息。” 姜印瞪了他一眼,“我是认真的。” 终于获得自由的周天明满身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大家都看到了吧,这个贱人对我实施暴力……” 说话的时候,还喷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可见姜印下脚的力度有多狠。 姜印也跟着点头。 “没错,这几颗后槽牙就是被我踩断的。” 姜印的目光落在高队长脸上,“罪证确凿,我是不是可以继续被关在这个地方?” 高队长:“……” 谁能告诉他这局该怎么破? 怎么还有人主动要求被关押的? 白宴辰眉头越皱越紧,“姜印,你在闹什么?” 转而又将矛头指向高队长,“关押期间,你们是不是对她使用过药物逼供?” 否则怎么会接二连三提出这种无理要求? 景珂也向高队长投去质疑的眼神。 如果真用了药物逼供,所有的人都会惹上大麻烦。 高队长都被问傻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知道周天明想借他之手收拾这个叫姜印的女孩。 因此从抓捕到现在,还没对她正式提审,自然也不可能采取极端的刑训手段。 姜印还要再说话,被白宴辰一把捂了嘴。 他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说:“难道你希望明早醒来,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睡在你身边?” 想到和白宴辰之间的绑定关系,姜印这才偃旗息鼓。 差点忘了这一茬。 白宴辰揽住她的肩膀,“跟我回去。” 经过周天明身边时,白宴辰向对方瞥去一记冰冷的眼神,“这笔账,我记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59/72772720.html